冰雪重新凝聚成形，列德亚将贴在自己上黏糊糊的温迪撕开。

    “列德亚——”温迪握住列德亚的手，“你还记得嘛，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在这儿遇见的——你一儿都不理会我！”

    “……我的记忆力还没有那么不好，风灵。”列德亚只是稍微的停了一动作，风灵就已经钻到他的斗篷里面了，白的斗篷裹了风灵一圈，他动手抱住列德亚的腰。

    “列德亚。”风灵的声音轻轻的，柔和和风一样，“不要这样，笑一笑吧。”

    “我不笑。”列德亚动手把温迪包斗篷里，“我知，这只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是托斯，你是尘世七执政之一，你有需要理的事，我也有我需要理的事。”

    “你的睛都破碎成这样了。”温迪捧起列德亚的脸，列德亚又化成了少年的形，厚重的斗篷能把两个少年人全包裹起来，“我会心疼的，列德亚。”

    “……风灵。”

    “嗯，我在。”

    “……人类到底有什么好的？”

    “就是很奇妙呀，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你这么久了，还是不太懂人类呀。”

    “因为我没有兴趣去了解。布尔克了解的最多，她看的最多，而我……对此毫无兴趣。我只会在意我在意的东西，风灵。我的心太小了。”

    “没有关系呀，能放我就很好了。我小小一只很方便的，不要失落，也不要痛恨。这些对于风来说都太沉重了，会飞不起来的。”

    “可是也很沉重，温迪。”

    冰冷的手指轻轻的搭在风灵的脸上，“我见过你伤心的样，一千年前的时候，你在伤心。”

    “……那是我的错误，列德亚。已经过去了。”

    “那并非你的错，托斯。可是五百年前的事，我没有任何的错，布尔克也没有任何的错。”列德亚问他，“我们到底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什么还要再次相信？”

    “普通人也没有错啊。”温迪轻轻的叹息了一气。

    呼轻轻的落在列德亚的脖颈，“不要迁怒，好不好。不要憎恶，好不好。”

    冰雪的泪从列德亚的睛落，他一字一顿，“不好。”

    风灵拥抱住了他，抱的很，“没有关系，不好就不好，别将这些东西放在心里面……你的心会碎的，你会飞不起来的。”

    “……那也没有关系。”列德亚冷冷的，“没有关系，一切也无关要，对于我来说……”

    “憎恶，比先让我学会。”

    “我在至冬看见的，比你更多，托斯。鲜血泼洒上雪地，漆黑的黑时刻都将卷土重来，我的刀断裂又重铸，我的战友死亡或消散……布尔克的书页每一张都沾染了渊的侵蚀，最后……”

    “她带着一个坎瑞亚的人回来。她告诉我们，她要反抗天理。她告诉我们，让我们听从他的号令。太可笑了，托斯。太讽刺了，纳斯。”

    “受到伤害的人要帮助造成伤害的人……她甚至要布尔克的书页去承载那些可恨的灵魂——那我们死去的人算什么，为了她宏伟计划死去的人算什么？”

    “她的怜又到底怜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