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回门的日，许惠宁早早就起了，以为容暨还在练功，却不想一到正厅就撞上了他，丫鬟仆妇正在布置早饭。

    “起这么早，可有睡好？”容暨正捧着茶，小抿着。

    “嗯。侯爷今日不练武？”

    “早已练过。”

    许惠宁知他平日里这个时辰都是在练功的，今日大概是为了不耽误她回门才早起练过了吧。

    她颔首，不再说话，待人布置好餐桌后，两人安安静静地用完了早膳。

    晨光初透，车厢里铺着上好的织锦坐褥，檀香混着清晨的凉气。

    许惠宁端坐着，目光垂落在他搁在膝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她曾用受过的，指腹和虎有经年的厚茧。那是常年盘握缰绳，挥刀执剑留的印记。

    车微一颠簸，她意识地扶了一面前的黄梨小几，却不期然撞了容暨怀里。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车缓缓停住了。外面传来门房的喊声，嗓门响亮又带着期待的切：“侯爷、夫人到！大小回来了！”

    这声“大小”，听在耳中分明有些陌生了。他忙从容暨怀里起，理了理鬓发。

    车帘被挑开，天光。容暨已先一步了车，姿笔如松。他立在那儿，朝她伸过手来。那只手平展着，掌心向上。车辕稍，许惠宁提起裙裾，将指尖轻轻放他掌心，借着他的力跃车来。

    他的手很稳，温有力，裹着她的手指只一瞬便松开。衣袂飘拂间，裙角翻起一丝褶皱，她伸手抚了抚。

    动作间，角余光扫过巷。李峥玉立，一天碧的锦袍，正从一车上缓步而。

    他领着一小厮走到近前，目光灼，径直落在她上，嘴角噙着一丝她久违的熟悉笑意：“沅儿妹妹。”

    又锋一转，看到了一旁直立的容暨。他上扫了扫，里有些不明的意味：“想必是侯爷？”说着拱手作揖：“在鸿胪寺少卿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