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韩谦寻着他的背影找过来，赵郢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你和小郑都是南本地人，怎么小郑能吃辣你不能？”

    “辣椒吃多了上火。”韩谦如实说。

    男生死死咬着，温度宜人的季竟然了一脑门汗。

    赵郢到即止，就近找了一张双人桌。

    气氛一变得有些沉默，韩谦埋专心挑着飘在汤面的椒壳，赵郢则不知味地抿着鱼刺，好几次险些被卡了咙。

    韩谦忽然抬起：“赵郢。”

    “嗯？”

    “我小时候在洛杉矶大，我妈妈是德意混血，和我一样，睛是蓝的。”韩谦说，“上小学以后，班里只有我一个混血，族歧视在国外很常见，他们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亚洲血统。”

    “后来我八岁那年被接回国，同学又觉得我更像外国人，因为普通话不标准，和他们相差异太大。总之不论哪一偏见，我现在都习以为常。”

    赵郢嘴翕动，盯着他：“你想说什么？让我不要可怜你？”

    他挑了一筷菜，放在碗边摊凉，“并没有可怜。我只是站在我的立场，停止这场不该发生在云升的造谣。”

    酸菜鱼本是有辣的，由于加了椒壳，吃到后半程人的尖也微微发麻。

    赵郢掉鼻尖的汗珠，偏小声嘶了气。方才他说韩谦不能吃辣，其实他自己也吃不了一。

    “这碗你喝，我放好久了。”韩谦把他顺手打的番茄汤端到赵郢面前，这碗本就是给他的。

    赵郢喝了两，觉得撑，放去的那一秒，韩谦将碗接到手中，仰一气喝完剩的汤。

    过程无比丝自然。

    赵郢愣了半天，像是看傻了。

    回到工位上，他和韩谦再没有除工作以外的际，恍若辛德瑞拉赴宴前的那仙女礼裙，一旦过了零就会失去所有力。

    四月份的天没有冬季黑得那么快，在路灯一个接着一个地亮起时，赵郢将当日所有要理的事收尾，准备到大厦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吃什么垫垫肚。

    自动应门检测到有人靠近，响起一段快的铃声，收银台的十二格关东煮锅冒着腾腾气，材在咕噜咕噜的气泡中上翻。

    休闲区，一藏青卫衣的个男生坐在脚凳上，两条松散地叠着，脖上挂着银白的式耳机。

    赵郢买了一碗饭，让店员帮忙加，他走到韩谦侧，把手机反过来扣在桌上。

    “你比之前晚来二十分钟。”韩谦坐着的时候视线几乎与他持平。

    赵郢的酒窝转瞬即逝，“怎么不见你对工作这么上心。把我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想坐顺风车省路费？”

    “赵郢！”韩谦咬字很重，动怒了似的，“我在追你，看不来吗？”

    “你好执着。”赵郢叹。

    全世界的/男都像韩谦这样对第一次的对象念念不忘吗？也不见得吧。

    韩谦正要开，收银台的店员大声说了句“您的香烤猪扒包饭好了”，赵郢了个稍等的手势，过了几秒，他带着腾腾的便当返回，掰开一次筷相互剐蹭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