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法律里抛弃也有罪就好了。”韩谦平淡地说，“我不会告他，但我要恨他一辈。”

    周宁简直大开界。

    这是什么新时代“冷脸洗”？

    “我帮韩总订过一张去国的机票，在他母亲greta hofann的墓碑前，他拟定了遗嘱的初稿。”

    周宁喝了咖啡，不动声地往里加了一勺糖，“起初遗嘱的容是，将旧金山的房产无条件赠与您，剩的捐给慈善机构。后来韩总一次又一次地修改变更，到最后，他决定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您。”

    “去辽西开展公益慈善的第一人选，一开始并不是韩总。是他主动争取了这个机会，尽被选中的人不得拱手相让。”周宁说，“在路上，韩总说等事结束，他打算回南找您问个明白。”

    结果意外横生，他的遗先一步落地南。

    “我想说的只有这么多。”周宁看向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客观地描述了所有赵郢想听的事。

    赵郢低端着咖啡杯，听到他说完，正要开，却见杯面被一滴击中，“砰”地一声，泛起一圈扩散的痕。

    “谢谢。”

    他抬起，脸上未有异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们在咖啡馆门告别，临走前，周宁脚步一顿，“赵先生，不怎么样，还是祝您幸福。”

    盛夏的日光倾洒来，落了人满。

    赵郢被光晃了，说：“会的。你也是。”

    周宁，转离开。

    用品店在这条街的尽，赵郢向前走了一阵，没多久，看到以相反朝他走来的韩谦。

    这人手里提着购袋，脑袋上严严实实地罩着一球帽，在人群中仿佛一座行走的灯塔，非常有辨识度。

    “周宁没骂我吧。”韩谦空闲的那只手赵郢的指，相卯榫似的严丝合。

    “我觉得那是夸赞。”赵郢说。

    走了一小段，他把手从韩谦掌心走，在对方惊讶而不满的视线中，赵郢将那枚拭得净净的婚戒在韩谦指，再若无其事地牵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赵郢有些语，“不问我哪天去民政局登记？”

    韩谦卡壳地问：“哪、哪天？”

    “明天。”

    赵郢忘了， 第二天是周日，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不上班。

    他把领证日期改到周一，却又因为一些令人不悦的意外， 两人双双被困在家里——

    年满十八，刚结束考的赵宝瑞突然来访。

    那天韩谦先赵郢一步醒来，绕过散落满地的衣， 他走到客厅打算两人份的早餐。但储存在冰箱里的生活资早在前一天消耗殆尽，赵郢忘了， 他也忘了。

    没办法， 韩谦只得打开手机叫外卖。

    饿了么在付款后显示外卖四十分钟后送达，可门铃不到二十分钟就被人摁响了， 韩谦睡惺忪地过去开门， 一堵墙似的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