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爷，您别为难我了！”

    医生在查房记录上写了两笔，严肃：“结婚生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神药，不能治病，更何况您的检查报告一切正常，倒大概是早上没吃饭，有轻微低血糖，以后注意带些甜在上应急。”

    赵莱听到“低血糖”三个字不禁笑声，她对赵郢型：“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你们是一号床病人的家属吗？”医生带着两个实习生走病房，正好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没错。”赵郢说。

    “今天别忘了到门诊拿药。”

    医生这一嗓洪亮清晰，赵郢本想在病房外多待一会儿，这不得不去了。

    病床上的赵父合衣侧躺，赵母沉默不语，赵宝瑞神躲闪，看见赵莱的一瞬间脸有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你还知来看我们一！”赵父瞥了赵莱，鼻腔发一声哼响。

    “我晚来一步，您就发展成癌症晚期了，可不得过来瞧瞧吗。”

    赵父气吁吁，又开始颤抖起来。

    “爸，既然您没事，那我也没什么顾忌了。”赵郢没什么表，“我和二妹不会在南久待，您以后大概也联系不上我们——”

    “老大！”

    赵母厉声打断：“你这是什么话？你想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差不多吧。”赵郢说。

    “生养之恩是我欠您的，我还不了，但该给的钱，这八年我也没有少过一分。一开始我答应您，说会承担赵宝瑞上大学的一切费用，现在我反悔了。”

    他扶着床边的防护栏，指节有一没一地轻轻叩击：“赵宝瑞是您的孩，不是我的，我对他没有直接的抚养义务。更何况，您就算不说我和小妹也明白，我们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孩。”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想了二十多年也没想答案——为什么你们这么偏弟弟呢？小妹也是你们亲生的，也是妈十月怀胎生来的骨血，她究竟哪一不如赵宝瑞？”

    赵郢直视赵母的睛，冷冷：“你们无条件地纵容赵宝瑞，连名字都取的是最好的寓意，但有没有想过，他到底不得上这么好的名字，不得上你们宁可牺牲我和小妹，也要拿给他的全？”

    “我觉得是不的。”他最后说。

    赵父张了张嘴，愣愣地：“你这个混……”

    “对，我混账，我不孝。”赵郢接着他的话说去，“我对不起你和妈，不得好死。还有别的什么要说吗，爸？”

    无人回答。

    他捡起桌上那张开药的单，半晌，把它放回原位：“医生提醒我记得缴费，您让赵宝瑞去吧。以后这个家，他就是你们唯一的儿了。”

    赵郢拍掉赵莱衣角的灰尘，轻声：“我们走吧。”

    赵莱坐车里， 一句惊叹脱而，语气恰似她最近翻来重温的某台剧：

    “……不敢相信。”

    赵郢将轿车发动，赵莱依旧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的侧脸， 又说：“不敢相信。”

    踩住油门，雷克萨斯通过医院的直竿闸，缓缓驶正。

    赵郢专心开车， 见赵莱像个复读机，“不敢相信”的不字已作为开在齿间冒了个， 他即刻腾一只手住赵莱的脑袋， 在她脑门上敲一记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