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就是殷离声中的“月婆婆”，但傅云疏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一脸戒备，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老妪一步一步地朝两人靠近，傅云疏将小殷离声护在后，不敢让他靠近老妪。

    事实证明，傅云疏的直觉是对的。老妪在离他们两步之遥的时候突然手，右手成爪，直直地向傅云疏的面袭来。

    梦境之中没有武，傅云疏徒手接这一招，怕误伤到殷离声，他不动声地引着老妪远离那里。

    因着是在殷离声的梦里，担心对他的识海造成影响，傅云疏不敢使用太多灵力，一招一式都使得十分谨慎。

    小殷离声十分懂事，乖乖地躲在一棵大树后，只敢小心翼翼地探个脑袋。

    可看着看着，他的视线却逐渐模糊，也越来越昏沉。

    “离声！”

    傅云疏在小殷离声倒的前一刻接住了他。

    “放心，我不会害他。”

    粝沙哑的声音传来，确认殷离声的脉象并无异常后傅云疏将人放好，一步步走向老妪。

    “目盲，名中带月，你是殷家那位多年不世的大老殷棠月。”傅云疏笃定。

    殷棠月苦笑：“哪有什么大老，如今站在仙尊面前的不过是一缕残识。”

    “一缕残识也能切断殷离声梦境与祖师爷幻境之间的联系，大老不愧为殷家第一手。”傅云疏不咸不淡。

    “能得怀微仙尊一句夸赞，看来我殷棠月此生还算过得去。”

    傅云疏视线扫了一殷离声，开：“过不过得去可不由我来说，你的残魂时间不多了，不如讲讲为何要费尽心思切断联系。”

    殷棠月走到殷离声边，怜地抚了抚殷离声的脸，哀叹：“自然是为了这孩。”

    “理由呢？”

    殷棠月没回，反而问了个不相的问题：“仙尊可知殷离声的份？”

    傅云疏声音微滞：“殷天河的私生。”

    “对，”殷棠月将往事缓缓，“七年前，殷天河从外面带了个婴儿回来，说是他在外面历练时留的风债，孩母亲去世了，只能将人带回殷家。”

    “可他对殷离声的态度却很奇怪，说对他好吧，殷天河将人丢在这个偏僻破败的小院，任由府中孩欺负他，七年来殷离声见到殷天河的次数屈指可数。”

    “说对他不好，殷天河把殷离声抱回来的第一天便命我贴保护，时常夜站在院门外盯着院墙发呆，仙尊，你说他这人是不是很奇怪？”

    傅云疏定定地看着殷棠月：“那你呢，你不也奇怪吗？”

    殷棠月自嘲：“是啊，我哪有资格说他，明明殷夫人是我侄女，殷离声是殷天河背叛我侄女的证据，可那一日，我竟然听从了殷天河的命令，耗尽毕生修为从层层封禁中破了，将殷离声送了去，而我的侄女和侄孙都死在了那场屠戮中。”

    上千多个人在一夜之间全被夺了命，这沉重的血债傅云疏光是听着都觉得闷，更别说殷棠月这个当事人了。傅云疏不会安人，大半晌也只憋一句节哀。

    殷棠月笑笑：“仙尊倒也不是非要安。”

    傅云疏：“……”死者为大，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