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从启明大厦回来后，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陆晞珩那张与林曜琛酷似的脸，以及他周截然不同的冷冽气场，像一循环播放的默片，不断在我脑海中闪现。除了震惊，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究的、隐秘的悸动。那张脸，终究是我青岁月里最墨重彩的底，即使换了截然不同的灵魂附着其上，依然拥有瞬间击溃我理智防线的力量。

    我努力让自己沉浸在未完成的工作里，但效率极低。傍晚，郭仁安比平时早些回来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心事。

    餐桌上，我们沉默地吃着外卖。他终于放筷，斟酌着开：“星河，今天……我们老板陆总，跟我谈了一件事。”

    我心里“咯噔”一，握着筷的手了：“是关于那份计划书吗？我送去的时候……”

    “不是那个。”郭仁安摇摇，眉锁，“是关于工作调动的。陆总说，和广晟的度合作需要期跟，c市分公司正在筹建对接团队，他觉得我经验合适，想……调我过去牵。”

    c市？我愣住了。那是一个中城市，飞机都需要四小时，经济远不如s市发达的省会城市。

    “调过去？期？”我的声音有些发。

    “嗯，至少是项目周期，一两年吧，后续看发展。”郭仁安避开了我的睛，“他说会提薪，职位也会升，算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

    机会？我的脑里嗡嗡作响。这个词像一冰冷的针，刺破了我们之间勉维持的平静假象。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我和林曜琛分手的源——职业规划，异地，未来。历史难要重演？

    “你……想去吗？”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郭仁安抬起，神里充满了挣扎：“星河，我三十了。在s市，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靠自己在珩远这样的公司往上爬，太难了。陆总虽然……但这次他给的待遇和职位，确实很有诚意。这可能是短期我能抓住的、改变现状最好的机会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脸，小心翼翼地补充：“陆总说，可以考虑家属随迁……那边生活成本低，薪涨了，其实我们能更快攒够s市房的钱。或者，你也可以看看c市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又冷又痛。“郭仁安，”我打断他，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来的，“我们当初为什么在一起？是因为你觉得我一个人在s市无依无靠，可以相互照应，对吧？”

    他，有些不解。

    “那现在呢？让我放弃刚刚稳定、还有发展前景的s市工作，跟你去一个我完全不熟悉、职业机会更少的二线城市？或者，我们开始异地？”我一气，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线，“郭仁安，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陈薇介绍我们的时候，就说过，你前两段，都是因为异地、因为对方要去更好的地方发展，你‘理’地选择了分手。你当时说，大家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拖去是消耗。”

    我把当初他用来打动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郭仁安的脸白了白。“这次不一样，星河！这次是为了我们将来在s市更好的生活！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