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

    难得天气回，连续几日的晴空让冬日的严寒稍敛。林曜琛不知从哪儿找了个碑不错的森林营地，兴致地提议一起去“换换空气”。陆晞珩没反对，大概也是被冗杂的上市筹备工作得烦闷，想找个由透透气。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逃离熟悉的城市空间，或许能让绷的神经暂时松弛。

    营地藏在城市远郊一片保存尚好的针叶林里。驱车到达时，午后光穿过耸的林木，在地上投斑驳的光影。有些背的坡面和沟壑里，积雪尚未完全化，斑斑驳驳的白与褐的泥土、墨绿的苔藓织在一起。林间空气清冽，带着泥土、腐质和雪混合的气息，呼间能到一丝沁肺腑的凉意，虽比市区冷些，却别有一番旷野的清新。

    主办方很周到，帐篷已经提前搭好，是那宽敞的帆布帐篷，里面铺着厚实的防垫和和的睡袋。我们一行叁人，自然要了两。对外，我依然是陆晞珩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同住一天经地义。林曜琛则单独一，保持着恰到好的“兄”距离，以免惹来不必要的猜测或闲话。这个安排我们都心照不宣。

    午的活动是组织者带领我们在营地周围一片划定的安全林区里，学习辨认和挖掘可用的冬季蘑菇，采摘一些耐寒的野果。同行的有十来个人，大多是成双成对或叁五好友，像我们这样“兄弟加女友”的组合也算寻常。队伍里有几个活泼的女孩，很快就被这新鲜的验引，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气氛很快活跃。

    其中一个叫苏小晴的女孩，大约二十叁四岁的样，绑着利落的尾，穿着鲜艳的冲锋衣，格开朗，没一会儿就和我熟络起来。她一边用小手耙小心翼翼地翻开覆雪的落叶寻找蘑菇，一边凑近我，压低声音，睛却亮晶晶地瞟向不远正在查看一棵老树的林家兄弟。

    “星河，这俩双胞胎谁是你男朋友呀？”她冲我挤挤，满是好奇，“是哥哥还是弟弟？”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林曜琛穿着灰的抓绒衣和外，正微微弯腰，侧脸专注，显得沉稳而安静。陆晞珩则是一更偏时尚的黑冲锋衣，袖挽起，正用登山杖随意拨着地上的松果，姿态闲适不羁。光透过枝叶的隙，碎金般洒在他们极其相似却气质迥异的侧影上。

    我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绪，面上却只能微笑，抬手指了指陆晞珩：“是弟弟。”

    “哦——”苏小晴拉了声音，，随即脸上更加雀跃的神，小声说：“那哥哥是单吧？不然这活动，肯定会带女朋友一起来嘛。”  她语气笃定，仿佛已经为自己的推论找到了充足依据。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等我想好措辞，苏小晴已经提着她那半满的小篮，脚步轻快地朝着林曜琛走了过去。

    我心里一，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

    只见苏小晴走到林曜琛边，落落大方地举起自己的小篮，笑容灿烂：“嗨，你好！我叫苏小晴，和星河一起的。你看，我采了不少这蘑菇，领队说这个炖汤特别鲜！你要不要？”  她语气自然，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