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置于棋盘对面，既渴望她的才智为自己所用，又恐惧这份聪慧曾为他人闪耀。

    西贡·临海别墅·书房

    百叶窗将带的光切分成无数平行的光栅，铺陈在胡桃木书桌和两人之间。空气中除了纸张和墨的燥气味，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早餐咖啡香。

    张靖辞敲击键盘的动作并未停歇，每一次指尖碰键帽都发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构建一密运转的背景音。他的视线大半时间停留在自己面前的三联屏上，理着几封来自敦和纽约的加急邮件，但余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那个安静的影。

    星池坐姿端正，脊背并未靠在椅背上，呈现一随时准备应战的绷。她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冷光，映照在她毫无瑕疵的脸上。她的瞳孔随着阅读的容微微移动，手指在屏幕上有节奏地动，偶尔停顿，双眉随之聚拢，又在片刻后舒展。

    那份报告详尽地罗列了天誉法务针对“野火创意”制定的三围剿方案：从版权纠纷的连环诉讼，到针对其现金的供应链施压，再到舆论场上的定爆破。每一条都准狠辣，足以让一家抗风险能力薄弱的初创公司在三个月窒息而亡。

    brutal(残酷。)

    buteffective(但有效。)

    canyoeethebeautythisefficiency,ydearpartner?(你能看这效率中的吗，我亲的合伙人？)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星池放了平板。屏幕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却让张靖辞敲击键盘的手指瞬间停滞。

    “看完了？”

    他没有抬，依然盯着屏幕上那行刚打到一半的回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看完了。”星池的声音同样平稳，听不明显的绪波动。

    “结论。”

    张靖辞回车键，发送邮件。然后，他转过老板椅，面向她，双手叉置于前，摆了一副耐心的聆听者姿态。镜片后的双微微眯起，掩去了底那一抹锐利的探究。

    星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这是典型的饱和式攻击。”她开，用的不是控诉的语气，而是分析的吻，“利用信息差和资金优势，多开，让对方疲于奔命，最终因资源耗尽而崩盘。”

    “评价很中肯。”张靖辞微微颔首，“那么，如果你是他，你要怎么破局？”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次测试。

    如果她回答‘我会求饶’或者‘我会找人帮忙’，那就证明她依然只是个依附于他人的弱者。

    星池沉默了两秒。

    “如果我是张经典，”她缓缓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前的书房，看到了那个在风暴中心的男人，“我会放弃防守。”

    张靖辞挑了挑眉：“放弃防守？”

    “天誉的攻击虽然多，但心逻辑是‘拖’。拖死资金链，拖垮信誉。”星池站起，走到书桌旁的白板前——那里原本是张靖辞用来推演商业模型的，现在只剩几残留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