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与悲悯，成为他狂怒之海中唯一能撞碎理智的暗礁。

    别墅的门厅大空旷，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雨被隔绝在外，但那的、令人窒息的气氛却随着他们的而弥漫开来。

    星池被两名面无表的保镖护送到客厅中央，脚是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张靖辞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解着西装外的扣。

    空气凝滞，只有他脱掉外时发的布料声。

    “都去。”

    他的声音不，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客厅里回。

    “今晚不需要服务。二楼以，清空。”

    守在不远的苏菲微微颔首，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而无声地挥手，带着所有在客厅附近待命的佣人和保镖退了去。沉重的实木大门被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和声音。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和一室足以令人发疯的死寂。

    星池站在那儿，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她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宽阔却绷的背影，仿佛能看到他肤汹涌的、即将发的岩浆。

    他没有立刻转。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行最后的、徒劳的理智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每一秒都像被拉了无数倍，沉重地压在人的神经上。

    终于，他动了。

    极其缓慢地转过。

    昏暗的光线，他的脸一半隐藏在影里，一半被灯勾勒冷如石刻的廓。金丝镜后的那双睛，像是两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鞋踩在地面上，发清晰而沉重的声响，像是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星池意识地后退，脚跟撞到了沙发边缘，退无可退。

    “怕了？”他问，声音低沉。

    星池抿嘴，没有回答。

    “刚才在车上，不是很有勇气吗？”他说着，结动，“说那些话的时候，想没想过后果？”

    “我说的是事实。”少女的声音发颤，但依然持。

    “事实。”张靖辞重复这个词，像是品味着什么有趣的话，“在你这里，事实就是用来伤人的武，对吗？”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两米。

    “告诉我，星池。”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张经典，你还会说这些事实吗？你还会用那悲悯的神看着他，告诉他‘时间回不去了’吗？”

    “大哥……”她的声音涩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张靖辞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到能受到他上散发的、那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手指以一缓慢而充满仪式的动作，拂过她冰凉的脸颊，然后停留在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