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闸门被轻易推开，那是林雨思小学三年级运动会，她报了并不擅的远。

    练习时摔了一跤，膝盖破了一大片，渗着血丝。她没哭，只是沉默地拍了拍土，去医务室简单理好后，一瘸一拐往教室走。

    放学后，林风信去她教室接她，却看到走廊角落，她正被几个同班的男生围着。为首的胖正指着她的膝盖，怪声怪气地学她摔倒的姿势：“哎哟！林雨思是摔跤大王！这么短还想远，笑死人了！”

    其他几个也跟着起哄。

    五年级的林风信当时只觉得一火猛地窜上，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个胖的衣领，拳已经攥了。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压得极低，睛瞪得发红。

    胖被吓住了，旁边的几个也噤了声。

    “、歉！快给思思歉！”林风信吼了来，揪着衣领的手都在抖。他不是真想打架，他只是不能忍受有人这样欺负他妹妹。

    动静引来了老师。老师急匆匆跑来拉开他们，厉声询问怎么回事。胖一伙人见老师来了，立刻蔫了，支支吾吾说不话。

    林风信着气，指着妹妹还在渗血的膝盖，声音都变了调：“他们嘲笑思思！嘲笑她摔倒！”

    老师看了看林雨思沉默低垂的，又看了看那几个神躲闪的男生，心里大概明白了。她先批评了那几个男生，让他们当场向林雨思歉。

    胖不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林风信死死盯着他们，直到老师目光转向他：“林风信，你维护妹妹是对的，但动手是不对的，万一打伤了怎么办？”

    林风信咬着牙，剧烈起伏。他想说“他们该打”，可看着老师严肃的脸，又想起父母说过“在学校要听老师话”。

    他不能给家里惹麻烦，更不能让事闹大让思思更难堪。

    于是，他生生把那气咽了回去，迫自己松开握的拳，对着老师低，扯一个僵到极的笑容，声音从牙里挤来：“……老师，我知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次不会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在搐，神里全是未散的怒火和不甘，却还要拼命压去，装一副“知错就改”的乖学生模样。

    那时，才到他的小豆丁林雨思，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边。她看着哥哥绷的后背，看着他那副装来的、扭曲的笑容。

    事后，她很轻地戳了戳旁早已看不笑意的林风信。

    林风信愕然低。

    她仰着小脸，用那双没什么绪的黑睛看着他，小声说：

    “哥哥，刚刚笑得好丑。”

    此刻，隔着数年的时光，林雨思的声音与记忆里那个稚的声音微妙地重迭了。

    “明明不开心，还要勉笑。”

    “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