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店员，我来开那个通的收银台。＂

    那声音从她旁靠近，低沉而沉稳，语调不疾不徐，却在嘈杂的环境里异常清晰。

    裴知秦的心骤然加快。

    她几乎立刻意识到，那声音她并不陌生。

    正是方才在卖场里，被她当作背景音忽略过去的男嗓音。

    可她不敢扭确认，甚至不敢让视线有任何偏移，只能维持着抱蜷缩的姿势，连呼都压得极轻。

    抢匪立刻喝斥：＂开锁！＂

    方信航不知从哪得来了店员的衣，已经换上，成功的伪装成店员。

    他应了一声，随即走她躲藏的那条收银台通。脚步声在她耳边停，她能觉到他站得很近，却始终没有碰到她。

    他低检查了一收银台，手指在被砸歪的屉边缘了，动作从容而克制，以余光查探两位抢匪的站位。

    ＂打不开。＂他说，＂好像坏了。＂

    语气平实，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空气再度绷。

    ＂少废话！＂他猛地将枪一抬。

    就是这一瞬。

    男动了。

    没有预兆，也没有多余动作。他猛然趋前，左手狠狠拍向对方持枪的手腕，不是去抢枪，而是直接打偏枪。

    ＂砰！＂

    枪声在室炸开，弹着天板飞过，打上了上的灯，玻璃碎屑簌簌落。

    尖叫声再度爆发。

    裴知秦意识闭睛，缩得更低，怕受到无妄之灾。

    枪响，像是了某个本能的开关。

    另一名抢匪意识骂了一声，猛地往旁侧的货架后缩去，试图找掩，躲避开火的弹。

    持枪的那人也被震得一僵。

    男已经趁着这瞬间，角余光找准另外个抢匪的程，从收银柜台后跨了来，动作低而快，利落地消失在程的角度之外。

    还没等那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男没有半迟疑，一步贴近，肘猛然抬起，结结实实地上对方。

    冲击力大，直沿着颌骨直窜而上，视野瞬间一白，牙关重重合上，抢匪连呼都被震得断了一拍，直接脱臼了。

    几乎同时，男一脚准踹向对方膝盖侧。

    不是为了把人踢飞，而是让支撑瞬间崩塌。

    持枪抢匪间挤一声破碎的息，剧痛像电般窜遍四肢，手指条件反地一松，连握的力气都来不及找回。

    枪脱手落，在地面上撞清脆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