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裴知秦上他那件宽松的版卫衣，衣料柔地垂到大，当成睡衣刚刚好。

    气尚未散尽，她的发尾还带着些微意，人却已经倦得不行。

    上了床，她几乎是凭着习惯翻到离门最远的那一侧，背贴着床缘，自然地蜷了起来。

    也许是今晚太过尽兴，又或是真的累狠了，她才刚躺，呼便迅速沉了去，连挣扎都没有。

    方信航洗完澡来，巾随意挂在上，来回了几，气便被乾。

    他一边走近，一边放轻脚步，目光落在床上那抹熟悉的影上。

    她依旧睡在自己久以来习惯的位置，缩在角落里，像是意识为自己划一个安全的边界。

    手机就放在枕边，萤幕偶尔亮起，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讯息一连了几次，她却没有醒。

    只是微微皱了眉，翻了个，手臂往前探了探，像是想远离那恼人的声响，却又没真正醒来。

    方信航停了一瞬，才走到床边，弯将她的手机轻轻拿起。

    他没有看容，只是顺手收柜里，把门阖上，让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他很清楚，她从前一向睡得不好，也总是睡不够。

    白天工作八个小时，班后脑却还停不来，思绪一圈一圈绕着未完成的事打转，撑到半夜，明明累了，却又不肯真的放过自己。

    好也好胜。

    看着她此刻毫无防备地睡着，他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像是怕一声响，就会把她重新拉回那个清醒而疲惫的世界。

    夜，她睡得很沉。

    被被她无意识地往怀里收，指尖攥着被角，力不大，却始终没有松开。整个人缩在被里，只半张脸，像是把自己包一个最安全的范围。

    可却并不完全安分。

    也许是夜里温度低了，又或只是本能作祟，她的背在睡梦中一一往后贴近，直到到那片稳定的源，才终于停。

    她依旧蜷着，没有转，也没有醒来。

    只是抓着被角的手，慢慢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