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终于放了节假。

    阿姨也放假了，两个人每天上午睡到自然醒，林烨早饭，霍珍珍就在客厅上网课，她的理解能力有限，所以知识需要反反复复温习。

    尹小染正在陪她练语，偌大的客厅除了她磕磕绊绊说话的声音，还有厨房利落的切菜声，洗菜的声，炒菜的锅碗碰撞声。

    “珍珍，是谁在饭？”课时间到了，尹小染还是没忍住问了。

    “是阿烨，尹老师，阿烨饭很好吃的，比阿姨还要得好”

    果然，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绪还是有刹那的波澜，比起他洗手羹汤，赌徒变居家男人，更让她难过的其实是霍珍珍叫他阿烨。

    看来是连狼狈的过去都想告诉她了，很想祝福，但也很嫉妒。

    “是嘛，珍珍真是有福”

    他们虽然在一个孤儿院大，但在被卖赌场前，她一直只是单方面认识他，因为他永远是一堆脏兮兮孩里最净那个，也是最聪明优秀那个，在她审观念尚未形成的时候，她就知他还是最好看那个。

    后来她听说他被领养了，他被陌生男人领上车的时候，她还偷偷跑去送过他，甚至很奇怪地了泪。

    不过在那年冬天，他又回来了，那天很冷，是她第一个发现倒在门的他，他回来之后变得有些孤僻，他还是不认识她。

    一起被卖赌场后，男孩就被丢去打杂活，女孩养两年就会被洗净送贴着金门牌号，需要刷贵宾卡才能坐电梯到达的房间。

    她拼命从那个房间跑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上来送酒，他用一条厚厚的毯帮她逃过了那些人的追捕。

    凌晨，他给她端来一碗炒饭，那一天大概就是尹小染这辈都不愿再回想，但也不愿意忘记的一天。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很有利用价值”

    “什么？……”

    赌场里有些人他接不到，但她却可以，所以他救了她。

    此后的很多年，她再没吃过他的饭，她知，因为林烨就是这样一个人，已经收买到了，就没必要装模作样，利益关系就是最稳固的关系。

    “珍珍，结束了吗？吃饭了”

    听到久违的声音，她难得语气慌张生，和霍珍珍说了次上课就是过完年之后，便匆匆线。

    林烨走近，只见霍珍珍着镜，半扎尾，正用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和中生似的。

    他摘她的镜，趁她眯的功夫在她脸上亲了一。

    她立捧着他的脸一亲回来“阿烨！”，接着她说了一句意大利语的“我想你”。

    他蹭蹭她的脸回答“才两个小时没见，真想还是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