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笑，拉着她的手貌似安抚：“都是小裴买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还是说你害怕我给你药啊？嫌弃我这个老人家的东西？”

    话已至此，屠准不能再推辞，于是小矮凳，坐在茶几边吃，吃着吃着，觉得胳膊瘙，隔着不厚不薄的一层布，她随便挠了挠。

    等吃完，谢过李后，又回了裴空青的房。

    回去坐了不到十分钟，屠准发现自己的手臂泛起红，不单是手臂，还有小，往上捞，大上也密布小红，得受不了。

    她不对劲！

    意识到这一后，瘙便如而来，还伴随着疼痛，越挠越，越越痛。

    屠准窝沙发，拿被把自己裹，防止自己手贱去挠，忍着瘙和疼痛、忍着和恶心，一直忍到午。

    裴空青都没回来。

    她怕自己因过死掉，裹着被门，前脚刚，后面一穿堂风，把门“啪”声关上。

    屠准这忍不住了，线一垮，泪像瀑布狂飙。

    她抬起手背抹泪，不知该有个什么心，是该绝望，该生气，还是该委屈？

    晏家不欠她的，裴空青更不欠她，没人欠她什么。

    她本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是晏家给够了她错觉，让她觉得自己无可替代。

    屠准边哭边走，走了很久，最后都不知自己到底走到哪里去了。

    她又累又渴，脆找了个楼，钻一堆废纸板中，疲惫地闭上，任由泪像胶粘住。

    听话，让我看看

    裴空青回到家，已经是夜了，客厅空空，卧室空空，厨房和浴室都空空，应了他的名字——空空如也。

    一切如旧，除了平白没了两千多块。

    算了，就当好事，给辈积德。

    他轻笑一声，把一袋崭新日用品扔垃圾桶，从橱柜找碘伏和棉签，坐到沙发上理胳膊上的伤。

    刚理完，手机屏幕亮了，裴空青拿起来看，钱到账了，八千，比约定数额多两千。

    窦豆的彩虹跟其后：【哥，今天贼帅！钱收到了吧？多的那两千是冠军的打赏，最后那输得漂亮！不过摔得不轻吧？要不要？】

    裴空青拧上碘伏瓶盖，远远地把棉签掷垃圾桶，先给窦豆转账四千，然后打字：【外伤，打赏免了，把车修好就行，两千替我问一今晚输了的兄弟，谢了】

    信息发过去，手机扔沙发，余光瞄到笔记本，裴空青臂一展，拿来看——文档还开着，新增字数两千多。

    匆匆扫一，又合上电脑。

    他隐隐有些不安，坐了几分钟，还是揣钥匙门。

    县城边缘的厂区，一排排、一幢幢居民楼前都是职工宿舍，工厂早在十几年前就破产了，有息的都搬走了，这片房破败得连野狗都不来。

    能住这里的，都穷得响叮当，除了没了儿女的寡居老人，还有些混吃等死的酗酒光，偶有几个年轻人，也是红绿怪张牙舞爪，别指望有几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