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准皱眉：“你不要捉我好不好？”

    屠准这时才看到枯竭在他胳膊上的血痂，是新伤，翘起一边，还没来得及自然脱落，她有些于心不忍：“裴空青，你以后骑托车不要骑那么快，会摔伤的。”

    至少不是现在，她回看了那只不远不近的垃圾桶。

    这是他一直都知的事。

    “好，上车。”裴空青看她走过来，把盔递给她。

    指尖的钢笔停来，他咬开笔帽，“噗”的一声吐到地上，侧眸好笑：“你欠我的，是钱吗？”

    他们才认识几天？

    裴空青冷冷地盯着她，眸中的光忽而冷沉森，玫瑰般绮丽的薄往上一翘：“谁他妈会记得自己的银行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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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会演了。

    屠准不懂这些，回看一车，晏知许双臂环抱侧着脸，虽然没有不耐烦，但脸已经不太好看了。

    “现在小轿车很便宜，你买个代步车吧！”

    屠准一直摊着掌心，愧疚地抿抿，犹豫了一开：“裴空青，对不起，你信我，欠你的钱我会还的。”

    裴空青一手她的发丝，宽阔的大手捧住她的后脑勺靠近，另一边手腕一翻，那只金光闪闪的钢笔在空中划一抛线，准确无误地了路对面的垃圾桶。

    “哦。”裴空青淡淡地掀睫，睛直直盯着她，尖懒懒地划过，慢条斯理地说，“那你是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你守活寡？”

    裴空青转眸，掌心的钢笔被抛到空中，手臂一挥，又稳稳落掌心，且瞬间转移，在他修的手指间转起圈。

    屠准立刻反驳：“不是离婚！”

    “那不然是什么？”屠准觉得奇怪，总不能是吧？

    几日朝夕相，他虽然总是凶的，却又有着铁骨柔的一面，这样野不羁又落拓潇洒的男人，她没见过，大概以后也不会遇见了。

    屠准没接，反而把包递过去，又一鼓作气去抓他的手，把钢笔去，摊开手掌放到他：“你留个银行卡号给我，我回到雍城就给你转账。”

    这么一说，她突然气了，直觉这人是在跟她谈筹码，这人她见太多了，没有加钱摆平不了的麻烦：“你如果觉得十万不够，我还可以……”

    “裴空青，你不要这样。”屠准声音柔，中浮晶莹的光，衬得黑曜石般的睛熠熠闪光，“我……我难受。”

    “我有没有提醒过你。”裴空青漠然地打断她，“我裴家，没有离婚的先例。”

    裴空青微微眯眸，提起钢笔看一，吻淡淡：“万宝龙的钢笔不便宜。”

    屠准让他这幅冷戾表吓住了，愧疚地眨了眨，嗫喏着商量：“那……那你把电话号码留给我，微信号也可以。”

    “你别耍我了，快写！”她促。

    裴空青停，钢笔尖轻轻戳在屠准的掌心，油墨在她细腻的掌纹中染开，勾勾绕绕地结成了一张网。

    可是他拿她又有什么办法？

    屠准被他盯得发麻，甚至觉得一秒他就会用那双劲瘦有力的大手将她掐死。

    “医药费，这几天的餐费、住宿费，还有承诺过你的十万块。”

    屠准心里盘算着这自私自利的小九九，甚至企图用金钱拉平这场易的天秤，却也羞愧地快把指尖抠掌心。

    “是么？”他撩开睫看她，“本来还记得，可你的话太多，就忘掉了。”

    “大小，我把这句话还一半给你。”

    “蝙蝠携带很多病菌，你要小心它们飞到家里去。”

    “也要少烟，尼古丁有毒，老烟枪的肺都漆黑。”

    她数了数，提醒：“还差一位数。”

会离婚，转就要打脸，而且裴空青一副痞坏不好惹的样，也不知拿钱能不能摆平。

    毕竟，结婚证还在垃圾桶里，而且还要靠这场契约，防止晏知许婚，在没赶走乐眠，让他回心转意之前，这婚不能离。

    裴空青不再说话，轻轻托起她的手，拿钢笔写电话号码，他写得很慢，就像本不记得号码一样。

    其实她大可一走了之，至于离婚和补偿，自有晏知许替她摆平，但她问心有愧。

    还差最后几个数字时，屠准定格在笔尖的视线，鬼使神差地转移到他漂亮又浮夸的白睫上。

    裴空青好像被针扎穿了睛，着光疼得有些睁不开，他转移视线，绷腮帮，狠狠地咬牙，一闷气哽在，无论如何都咽不，堵得他浑上胀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