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空青不自觉地了结，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小疯哭起来怎么会……那么可？

    像一只目光布灵布灵的小狗，让人想摸一摸，一，抱一抱。

    “神经病”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呛了，随即飞快地指了指卫生间：“自己去理一，我去给你买卫生巾。”

    雍城最端的私人医院，住院有堪比城的餐厅，不但新鲜味，还注重营养均衡搭，便利店也不小，应有尽有，大的紫拄着拐，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

    售货员走过来：“先生要买卫生巾？”

    “难买创贴？”裴空青懒洋洋地睨她。

    售货员没领悟他的幽默，只觉得幼稚又刻薄，但他上的病号服是级专享的，这人非富即贵，她不敢说什么，挤温柔笑容：“那您是要日用还是夜用？量大还是量少的？”

    裴空青不能理解，也懒得再纠结，把卡递过去，豪：“最好的那，都拿一。”

    回病房的路走了一半，他又去折返去餐厅让厨师煮了碗红糖姜汤。

    小丫在卫生间磨磨蹭蹭，裴空青等了会儿，敲门：“开门，把东西拿去。”

    里面传来的声音楚楚可怜，哭腔很重：“我……我不能站起来……我肚痛，而且一直在血，我会不会死啊？”

    说着，又哭起来。

    裴空青听得眉一蹙，又尴尬又大：“死不了，说了八百次死不了！”

    “你爹妈当得也是够可以，把你扔医院任你扰病患不说，连生理常识都不教的吗？学校没卫生课？”

    话落，门开了，两只汪汪的黑睛，委屈地望着他。

    裴空青难得心一次，别扭地挠挠后脖，把东西递去，认真又蹩脚地安她：“别怕，不会死，好来，让你哥来接你，回家躺躺肚就不痛了。”

    门又关上。

    但裴空青还没走到床边，门从里面被敲响，小丫贴着门吞吞吐吐地说：“紫哥哥，这个我不会用，你会吗？”

    裴空青眉棱了，先不说她生气时就凶地叫他“紫鬼”这么不堪耳的外号，有求于人时就立刻改“紫哥哥”这恶心兮兮的称呼，关键他是个男人啊！

    她就算缺乏常识，男女总能分辨吧！就算他会，难要手把手教？

    裴空青气急败坏地叫来一个护士，两人在卫生间里低语。

    他躺回病床，被动而断续地听着。

    绝了，这事叫他赶上了，他觉得好笑，更觉得新鲜——

    见证并参与了一个女孩的初，以这么尴尬的份。

    养了只狗，姑且得活着……

    小丫从卫生间来，已经换了病号服，走路扭扭的，跟护士连声谢。

    裴空青低一笑。

    原来教养也是有的，只是分对象、分场合。

    裴空青敲敲桌板，拧开保温桶的盖：“过来，把这个喝了。”

    “是什么？”小丫凑过来看，探着鼻嗅了嗅。

    “解药，不喝上就会死。”裴空青面无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