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屠准淡然地收回视线，火锅已经捞空了，四个人商量着清洁，孟楷承和屠准洗碗，郭正和杨蔚蓝桌扫地倒垃圾。

    裴空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后，两只胳膊一伸，温而沉甸的力量把她围住，随之压来的，还有醇厚的烟草、灼烈的白酒以及淡而清甜的栀香。

    手里的碗被他拿走，低沉的声音耳朵：“我来洗，你去把客厅收拾净，乌烟瘴气、糟糟，看着烦。”

    屠准于是洗了手，从他臂膀钻来，默不作声地收拾客厅。

    你这浪模样，哪个男人……

    杨蔚蓝拿着扫把贴到她边，胳膊轻撞过来，激动又小声地说：“阿准，你老公是怪气，凶了，但也是真的帅啊！我觉得他比大明星还帅！上帝呀，怎么会有人又又帅啊！”

    屠准看着她一脸痴忍不住笑，回看了一脸寡郁，闷收拾红油锅底的郭正，附耳悄声说：“咩咩，醋坛翻了。”

    杨蔚蓝哧哧一笑，低继续扫地。

    屠准整理了沙发，收拾了茶几，抱着郭正和孟楷承用过的被了房间。

    杨蔚蓝心不在焉，靠近厨房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就飘去，郭正倒完垃圾回来，一脸严肃地走到杨蔚蓝边，表恨恨：“杨蔚蓝，你不如把睛抠来镶到人家老公上去。”

    “你有病吧？”杨蔚蓝抬瞪了一，拽着他的胳膊飞快远离厨房，眉飞舞地小声说，“人家满心满都是阿准！你别撺掇楷承去掺和别人的婚姻才是真的。”

    郭正一颗心掉回肚里，又开心又装作满不在乎地看她一：“我是那人吗？”

    杨蔚蓝犹疑地眨了眨。

    一屋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清理好房间，送走客人后，屋清静来，屠准一火锅味，先去拿衣服洗澡。

    裴空青打开电视，听着声音烟，除了烟他也没事可，洗手间声稀里哗啦传来，他懒靠在沙发上，抬起打量客厅。

    沙发布换成了低调温柔的灰粉系，窗帘换成了仙气飘飘的白纱，茶几上的玻璃瓶里着两支颜好看又古怪、橙不橙粉不粉的非洲。

    让她收拾客厅，也只是收拾个表面光鲜，拉开屉一七八糟，吃空的零袋都往里，沙发里还藏着瓜壳，裴空青摸了摸，又摸一支红艳艳的釉来。

    他脑里好像突然烧了一把火，恶狠狠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像迫症一样开始收拾烂摊，收拾了会儿，累了，不想收拾了，端了垃圾桶大刀阔斧地扔。

    丢完垃圾回来，屠准还在洗澡，她的卧室门没关，这时被风开了一半，床上团着拆了一半的被褥和被，七颠八倒、凌不堪，床柜上堆着茶杯、零袋、用过的纸巾，书桌上笔记本电脑被衣服压得没了影。

    裴空青两一黑，酒劲突然上了，又犯起烟瘾。

    收拾房间收拾得无比烦躁时，他从床夹里搜垃圾搜了她新买的手机，裴空青不知她什么时候买的手机，也不知她怎么又去了咖啡馆工作。

    剧本呢？不写了吗？

    家里冰箱一直有被他填满，没钱用为什么不说？他想过主动给，但那又成什么了？屠准骄傲惯了，而且她因为什么离家走，他也并非完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