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主动提起晏知许，偶尔提起，都是用“哥哥”替代，裴空青从不过问，就像她对“谢获”一样，不会、不愿、似乎也不敢主动去探究。

    她翻从他怀中脱离，背对他中哽咽。

    屠准知自己在什么，却不敢承认自己在想什么。

    她自诩晏知许，她的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磊落烈，她信哪怕他旧疾复发、英年早逝，她也可以像母亲一样毫不犹豫地与他共赴黄泉，怎么可能只过了短短几个月，就移别恋了？

    而后，裴空青也在她的沉默中找到了答案。

    他扭看着那只小又倔的背影，突然后悔起来，恨不得赏自己两耳光，他应该在她迷迷瞪瞪问“可以吗”三个字时，肆无忌惮地吻上去，或者再过分一，兼施、循循善诱，把她彻底变成他的。

    是她主动招惹，是她先行犯规，他怎么都挑不错。

    哪怕错了又如何？哪怕以后恨他也可以！

    可是……

    烧烤摊前发生的一幕浮现在脑海，他心有余悸。

    上次是杀人犯，这次是醉鬼。

    在看到那个男人从兜里摸明晃晃的刀时，裴空青心都快吓没了，天知他有多害怕，若不是蜂拥而上的人群把那家伙团团围住了，他或许又要失控了。

    所以还是，算了。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也一无是，晏知许毫无疑问是更稳妥的避风港。

    裴空青攥着的拳心舒展开，他翻，搂住屠准的腰肢将人重新带自己的怀中。

    怀里人明显怔住，却也没挣扎的意思，他压心酸涩，声音低淡地贴在她的后颈窝：“就这样，就当是你吵醒我的代价。”

    -

    月旅行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无波无澜的度过，哪怕中间有旖旎的小曲，也终究沦为一场平淡的梦。

    梦醒之后，天也大亮。

    崭新的一天，清醒后的一对成年男女看似都已心无旁骛。

    午后，海边。

    一望去都是艳丽景，杨蔚蓝脱掉外后也是一的比基尼，郭正一条衩，两人坦坦，肤上零星的粉红印记。

    而屠准和裴空青，乖巧地坐在沙滩椅上，一个听音乐，一个敲手机。

    杨蔚蓝冲浪回来，坐到屠准边喝果，吧唧着嘴：“妹，你比老太太还佛系，待会儿浮潜去不去？”

    屠准直摇。

    杨蔚蓝皱眉：“冲浪不去，浮潜也不去，那来海边啥？”

    “我哥不让。”屠准一心一意码字，想也不想脱而。

    杨蔚蓝闻言摆一副很难形容的表，屠准反应过来，意识地看了裴空青，他着墨镜和耳机，应该是没听见。

    她尴尬地笑笑：“这温度也不算，我怕冷，怕冷……”

    “这哪里冷了，这太晒得人都快蒸发了，海里温度刚好合适的！”杨蔚蓝打断她，睛若有所思地眯了眯，双手不老实地扒拉她密封的防晒衣领，“不是吧？你连比基尼都没穿？”

    扒着扒着，睛眯得更诡异了，悄咪咪地说：“你们昨晚没？”

    “什么？”屠准扣好被她扒拉掉的衣扣，重新躺回沙滩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