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落在地，里面的裙又薄又短，理智断弦，在脑中起回音连绵的响，屠准被连起，在陡然的失重和短暂的眩，跌万分熟悉又暌违已久的怀抱。

    柔的被窝，温的空气，床微弱而细腻的光。

    今夜之后，两室一厅的小房，可以只分主卧和客卧了。

    屠准是这样想的。

    裴空青落来的吻急切又轻盈，铁骨柔最叫人动心动，吻勾缠、小心翼翼地浸她的角、鼻尖、梨涡，最后轻咬樱往里探，尖撬开齿关，缠着一抹馥郁清甜回到烈烟草中，似探索也似引导。

    屠准尾红透，目光痴迷地望着他，脑后的发浸透一片，她在和冰凉中翻覆，似溺在海的草，只能随波摆，以本能迎合。

    裴空青低吻她角，吻得她眯了，想睡，又很清醒，他的手在往枕摸，窸窣声音耳，他弯着睛，墨眸如山如海。

    却迟迟没有一步动作。

    裴空青挑指细细描画她的眉棱，雪白睫轻轻一颤：“小丫，摸摸枕底。”

    屠准羞红双颊，撇过，小声说：“我不会，你自己来。”

    “想什么呢？”裴空青“噗嗤”一笑，又低轻柔啄吻，挠得她睁不开。

    “压岁钱。”

    “新年快乐，祝我的阿准，事事如愿。”

    屠准愣了，心被密密麻麻的温包裹，好似沉于温泉的枝，在浮浮沉沉中，迫不及待地想绽放，她觉得自己应该再坦诚一些，给予他更积极烈的回应。

    然而一秒。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十分败兴，屠准的蠢蠢动被打断，她尴尬地看了一手机的方向，又看裴空青咬了咬牙，恼火地摸到手机，直接挂断。

    “这个，万一有什么急事呢？”屠准从他怀里爬来，钻被窝里，眨睛望着他。

    裴空青哑声轻笑，掀开被钻去，温贴到耳边，他柔声说：“没我急。”

    屠准抿抿，那份酝酿已久的坦被突然切断了回路，此时只余羞怯在脸颊徘徊，她住他睡袍的衣摆，声如蚊：“你……你轻。”

    裴空青忍到现在，早就耐不住，手脚麻利又气息急促地扯掉睡袍丢被窝，手摸到塑料袋咬在齿间，还没来得及撕开——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屠准的。

    两人都有些无语，目光齐齐看过去，“哥哥”两个字明亮晃。

    裴空青额隐隐浮现青，吻冷不耐：“挂了。”

    屠准支起，伸手去摸手机。

    这是她离开晏家以来，晏知许第一次打来电话，或许是有事，或许只是想亲说一句“新年快乐”，无论哪一，她都……

    目光递给裴空青，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她扬起一抹讨巧的笑，收回手先握住他的手，好脾气地哄：“我去接一，很快就回来。”

    再探胳膊，手机没摸到，又摸到了裴空青的手，他仗着手，抢过手机“啪”地一扔到床。

    铃声还在响，颇有不依不饶的意味。

    屠准翻坐起来：“你嘛！”

    急之小一折，猛地一撞得他龇牙皱眉，憋了气，再重重往外吐。

    屠准也心惊了一，怕真把他撞个好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