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超市都关门了。”

    “菜的话我可以去地里挖，想吃的话，我就去农庄里抓。”还是那么混不吝，语气恹恹的，又好像很认真，就像他真的会那么去一样。

    屠准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想吃的，虽然饿，但没有胃，突然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的饺，她都没吃两，全浪费了，于是说：“饺吧，韭菜猪馅的。”

    “行，那我先去趟地里挖韭菜。”

    裴空青语气还是不着调，惹得屠准又是一笑。

    疲惫的时候坐车讲电话容易车，她也的确昏昏沉沉觉得不舒服，又七八糟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闭上睛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车还在开。

    手机已经没电了，屠准探脖看了车前端的计时和时间，有些疑惑。

    窗外，路灯一支接一支的闪过，这条路平坦宽阔，但车辆很少，心城区就算夜，也照样车来人往，霓虹炫目，不至于如此冷清。

    “司机师傅，是之前堵车了吗？都50分钟了，怎么还没到？”她问。

    司机着鸭帽和黑罩，只两只睛专注看路，没有回答她。

    屠准就奇了怪了，本来就焦躁烦闷，在公司挨骂就算了，坐个车还受冷，她压抑着怒气问：“我平时开车回家最多20分钟就到了，您是不是走错路了？”

    司机还是没理她。

    傻也该觉得怪了，屠准往中间挪了挪，司机微微偏，似乎侧眸盯了她一，然后若无其事地伸手掰了后视镜。

    很奇怪的举动。

    屠准低，摸手机尝试开机，屏幕只是亮了，又重新熄灭。

    路越走越陌生，连路灯也变得稀疏昏沉了，两侧的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树林，和广袤无垠的大海。

    他居然在带着她往偏僻的海边走。

    不张害怕是假的，屠准手落在门把上。

    可就在这时，车在路边停了。

    屠准很确信自己上车时没有报错地址，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拿不准到底要不要车，她咽了咽，装镇定：“您好像走错路了，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司机仍是沉默不语，屠准的手一直落在门把上，现在手心已经了一层细汗，其实何止是手心，后背、额，也渐渐溢汗来，车窗被锁死，密不透风的，气持续升腾，却让她觉得浑发冷。

    突然，前面的男人笑了声，那声音飘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冷嗖嗖的，诡异至极。

    “屠小贵人多忘事。”他双手扣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抬指敲了敲。

    是很陌生的声音，屠准迅速搜寻了一记忆，没有把这个声音和记忆中的任何人对号座，她皱着眉，张地咬了咬牙：“你是谁？”

    “一个租车司机。”男人偏了偏，浑松弛，全然没将她放在里。

    短短几秒，屠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主动发起攻击的后果，最后认命一般：“你想什么？”

    男人解开安全带，斜着目光向后瞟。

    没有对视，却比对视更令人骨悚然。

    他缓缓摘鸭帽，摸了把自己刺刺的寸，又重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