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沉默，空气宛如凝固，令人几乎不敢大呼。

    “你之前听过这首歌吗？”

    沈念老实：“没有。”

    得到答案，叶阿姨没有多说什么，奇怪地扭看了窗外。

    农历腊月的冬日，外面是被冻得的梧桐树，没有了碧绿的树叶，只剩枯的树枝，在西北风中孤独地沉默着。

    她沉静了几秒，手指又放到了琴键上。

    “我把歌词唱来，你仔细听，好好会这首歌的。然后在练习的时候，将歌词和调联想起来。”

    她看向沈念，目光淡淡：“听懂了吗？”

    小姑娘懵懵懂懂，。

    熟悉的、宛若清泉般的前奏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叶阿姨张开，沙哑的嗓音加了这场忧郁的曲调。

    “你说你最丁香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她

    多么忧郁的

    多愁善的人啊

    ……“【注】

    在沈念小姑娘的世界里，最起初的音乐，是妈妈睡觉前哼唱的摇篮曲，然后是幼儿园老师教的快儿歌。那歌曲像是甜丝丝的糖果，吃起来让她眉开笑，心大好。

    后来她偷偷看起了大人们的电视剧，里面的歌曲无非是恨仇，纠缠不休。她很多时候看不懂词，只觉得曲调大起大落，唱歌的人好似在嘶吼，观众陪他一起了个跌宕起伏的过山车。

    但从来没有一首歌像这样，将生死别离赤地写在歌词里。

    原来歌曲也会如此悲伤，也能直白地现死亡，用轻轻淡淡的语气倾诉着一个生命的离去。

    好悲伤的歌。

    她想起了妈妈，脑海里现了一个小小的坟，坟上开满了丁香。尽她不知丁香什么模样，是什么香味，但是莫名其妙的，那些淡紫的朵便和脑海里模糊的面容重合在一起。

    可惜妈妈化为一抔骨灰，洒了波涛汹涌的印度洋里。

    汪洋的大海容不开如此纤细的朵。

    黄豆叮当小姑娘像小鸟一样扑了他怀……

    “觉怎么样？”叶阿姨唱完，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轻声问她。

    这位刚上五年级，豆丁一样的小姑娘泪，无比认真地说：“叶阿姨，这首歌真的太好听了，如果哪天我死了，一定要在坟边满丁香。多么的一幕啊……”

    “……”

    叶阿姨的脸上闪过一丝空白，过了好一会儿，这个女人突然发“噗”的一声，短促且诡异。沈念看过去，惊悚地发现那是她在笑。

    “这句话可不是我教你的，别说，不然老赵得上门来找我理论。”

    她勾起角，两法令纹微微撑起变成了括号，看起来竟然不如先前那样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