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可以睡懒觉了，明天、后天、大后天也不上学了吗？”

    “嗯。”

    “好耶！”

    她呼一声，兴奋地抱着他了，像是要把他举起来一样。赵涟清了她的脸试图让她冷静来，好笑：“明明是我考完了，怎么你比我还兴？不怕哥哥去外地上大学？”

    小姑娘被他得龇牙咧嘴，依旧傻笑个不停：“哥哥考上了就去呀！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的。”

    “真的？我要是真去了，你又得哭成小猫。”

    沈念摇摇：“不哭，绝对不哭。考好大学多难呀，哥哥的前途更重要呀。”

    叶阿姨说，赵涟清是要去北津的，最不济也能考上申大，这都是国尖的学府，考去前途一片光明，了社会都是英。

    她问，难峰南没有好大学吗？

    峰南没有啊，峰南太小了，叶阿姨摇摇，凡是有息的人都要走去的。去北津，去申城，哪儿能留在这里一辈呢？

    赵涟清肯定要去的，去大城市，见大世面，成为天立地的栋梁。他是展翅飞的白鸽，不会拘在这个小小的镇。

    所以沈念学会了刷锅洗碗，学会了扫地，学会了用拖把，还学会了用洗衣机，以后赵涟清去上大学了，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家的话，她必须得学会照顾自己。

    “所以哥哥，教我菜吧。”小姑娘眨眨睛，“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饿肚啦！”

    夕洒温柔的余晖，将这个小小的公房照亮。妹妹笼罩在淡黄的光之中，稚的声音宛如鹅绒一般温、轻盈。

    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人儿，个还不到自己的肩膀，就已经有了一颗勇敢而善良的心。这么他，这么全心地为他着想，甘愿忍受被抛弃的寂寞。

    他的念念什么时候大的呢？

    怎么一眨，就从那个怯怯诺诺的小朋友，变成了这么勇敢的小姑娘呢？

    迎着那殷殷切切的目光，赵涟清没有回答，只是勾起角，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沈念“哎哟”地哼哼一声，捂着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别想。哥哥怎么可能丢你？”

    她眨眨睛，似乎没明白。

    但她不需要明白，少年早就定了决心，在考考场的那一刻，一切已成定局。

    7月，考成绩公布，那天赵涟清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语气失控，似乎在大声质问着什么。赵涟清看了沈念一，捂住了话筒，走了书房中，许久都没来。

    到了午，大门被人敲响。

    沈念正在客厅看动画片，闻言去开了门，看到叶琦站在门外。少女似乎是刚刚哭过，大大的睛又红又，宛如一朵被碎的。她哽咽：“你哥哥呢？”

    小姑娘扭，看到赵涟清从书房来，面坦然。他看到叶琦后，来到沈念前将她挡住，低声：“去卧室吧，乖。”

    沈念抿着，饶是搞不清楚况，也读懂了气氛的古怪，迈着小短“哒哒哒”跑回了卧室。她刚一走远，叶琦似乎再也不忍住，泣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赵涟清，你怎么能拿前途开玩笑？”

    哥哥温柔的声音传来，“听说你考到了北津，恭喜你啊。叶阿姨估计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