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卧室的门被人“哗啦”一声打开，他穿着薄薄的睡衣，被一只蛮横的大手从被窝里扯来，一路拖楼，磕磕绊绊地来到客厅。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看到母亲衣衫不整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可怖的伤。而父亲呢？

    父亲松开了铁钳般的手，将他像一块脏抹布一样甩在大理石地板上。

    “要离婚可以，你的你带走。”

    母亲凄厉地尖叫：“这他妈也是你的！”

    小男孩瑟瑟发抖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父亲又看了母亲，无助地像一只被抛弃的幼鸟。他的人生面临着一项重要的抉择，他到底该选择谁才能避免被抛弃的命运呢？

    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啊？

    凄冷的冬夜就这样在他幼小的人生中扎了，从此以后，但凡是到冬天，舒凡总有

    刺痛的麻木，仿佛变成了一只被遗弃的犬，冬天总是散发着危险的气味。

    后来，母亲还是心，将他带回了峰南，一直生活到现在。直到不久前父亲家里了事，又态度蛮横地以“舒家的独苗”为由将他带了回去。

    他到底是他们的孩呢？还是一件附属？

    如果是前者，为什么把他生来却没有珍惜过？如果是后者，为什么他会哭会笑，会觉得难过呢？

    “那你到了北津，可不能忘了我们，我们也不会忘记你的。”

    袅袅的白烟里，小姑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纤细的峰南的音。她有一双玻璃一样的杏，清澈净，让人总想去亲近。

    舒凡回过神来，：“我会和你们联络的。”

    “一言为定？”

    “嗯！”

    三个人端起橙杯，学着电视里大人的模样，郑重其事地碰了碰，玻璃杯撞得“叮当”作响。

    ……

    饭吃得差不多了，沈念突然肚痛。

    准确来说并不是肚，而是小腹，里面像是有个铁秤砣一样往坠，拉扯得疼痛又尖锐又纤细。这觉并不陌生——沈念立刻张地掏小背包，在里面埋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陈雅路关切地问。

    沈念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陈雅路立刻瞪圆了睛，让她起，朝她上看了。好在没什么问题，陈雅路摇摇，小姑娘明显松了气。

    “那我去趟厕所。”

    “要不要我陪你？”

    沈念摇摇：“没事，我很快回来。”

    厕所位于四楼的走廊尽，就在台球室隔，很多打台球的人偷偷躲里面烟。舒凡忍不住：“那个厕所不分男女，烟味很大，你要么去楼看看？”

    搁在平时，沈念肯定不愿意去那又脏又臭的地方，但是她好像来了月经，得赶去确认一，急之也不了那么多，着急忙慌地摇摇：“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她便从包里掏一只白的棉包，往兜里一，迈着螃蟹一样僵的小步离开了。

    果真如舒凡所说，这个厕所的卫生条件堪忧，洗手池旁的垃圾桶里堆满烟。又由于这里不怎么通风，空间狭小，刺鼻的烟味一时半会儿很难散去，一来就有窒息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