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刹住车，双手堪堪扶住门框，才没让撞到妹妹上——他现在个那么，又比她结实，如果真撞到了她的小板可了不得。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扬起小脸：“先闭上睛，不许偷看。”

    赵涟清勾起角，额前的碎发在的鼻梁上打浅浅的影。

    “好，都听念念的。”

    于是少年闭上睛，那双琥珀的眸暂时黑暗遮住了。他伸手，抓着妹妹温的小手，五指缠着，一步趋一步地跟着她来到了餐厅前。

    “吱呀”一声，是拉开椅的声音，他被她牵引着，坐到了餐椅上。

    “啪嗒”一声，是白炽灯开关的声音，周围的黑暗又密了一层，她把灯关掉了。

    “好了，现在可以睁开睛了。”沈念。

    坐在餐桌前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眸。

    映帘的是一片郁的黑暗，在那黑暗的最中央，是一只小小的、燃着黄蜡烛的生日糕。那生日糕还不到四寸，很迷你，却十分巧，成了心的模样，上面用油堆了一只圆圆脑的小番茄。

    番茄旁边有两排小小的字——「献给这个世上我最的人：哥哥，生日快乐。」

    最简单不过的生日糕，却散发着黄一样温的意。

    小姑娘看他迟迟没有动作，有些张地凑过来，坐在他侧的椅上，轻声：“怎么样，你喜吗？”

    赵涟清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夜，他从冰箱里拿来的那个生日糕。那么的冰凉，那么的冷，冷得他双手几乎都要冻成两截。

    可是前的这个小糕，塌塌，烘烘，让他好似浸泡在了一汪冒着气的温泉之中。

    答案已经呼之。

    “喜。”

    他侧过，幽幽的烛火照在他的面庞上，的睫好似蝴翅一样颤抖着：“谢谢你，念念。”

    “太好了，哥哥就喜就好。”

    她舒了气。

    其实在糕订单的时候，沈念心里其实有些打退堂鼓——她没有把握赵涟清会喜这个糕。

    因为自从老赵过世后，赵涟清就再也不愿过生日，也不愿吃生日糕，但是人总要走那个冬天呀！

    她甚至已经好了赵涟清不喜的准备，如果他不喜，那么她就一气把糕都吃光，晚上好好地给他捶背捶洗心革面；如果他喜……如果他喜，那就太好了。

    那个冬天是他们都不愿回顾的冬天，可是她走了三年，已经慢慢地走来，将宝贵而又痛苦的回忆妥善地封存在心底。

    可哥哥好像从来没有走来过，他每次到了这一天，都会难过许久，自己一个人钻里主卧里不肯来。

    她其实都知的。

    知哥哥经常在主卧里发呆，知他在怀念过去的日，知哥哥有很多话积蓄在心底不会告诉她。但是哥哥呀，他们的未来还有很久很久的时光，他们是彼此最亲最的人，就算是痛苦，也拜托让她一起分担吧。

    似乎是烛火的关系，小姑娘的睛变得亮晶晶，像是被雨打了似的。赵涟清柔声问：“怎么会突然想起送我糕？”

    “因为今天是31号，是哥哥的生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