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寻常一样坐在的灯光，吃着烤鸭，彼此之间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可她上就要说一些残忍的话了。这些话大概要敲碎他脸上的笑意，让满室轻松的气氛毁于一瞬。一想到这里，她就难受得说不话来。

    她不想看到他难过，她是这么他，他若是难过，自己更是心如刀绞。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彻彻尾地变成一个自私鬼，把赵涟清捆绑在自己边一辈，让他因为她而变成一个碌碌无为之辈？

    这更让她害怕得发抖。

    或许是她沉默太久，赵涟清又有些不忍心，想让她后面再讲也可以。就在这时，小姑娘突然开了。

    “三年前你考的时候，是不是因为我故意压了分数？”

    话音落地，室骤然陷落针可闻的寂静。赵涟清似乎连呼都停顿了一，整个人像是被定帧的画面一样。

    全的血都冻结了，在这个寒冷的盛夏夜晚，命运终于暂停不前，朝他们投来遥遥一瞥。沈念的嘴动了动，又继续说：“你本该去北津大或者申大，照你原来的成绩来说，这两所好大学完全不是问题。你本该……你……”

    “没有。”

    脆利索的回答。

    沈念哑然地看着他，只见他脸上浮动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任谁看来这幅笑容都很完无瑕。但是沈念却觉得百集，那更像是赵涟清的防御机制，他从未在她面前使用过的，逃避的面。

    “考的事，我知你很遗憾，但是哥哥也尽力了，那就是哥哥的分数。毕竟，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我当时在考场上没有控制好心态，对分数有很大的影响。”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为了我？”

    赵涟清角的弧度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念念，我们现在也很好。哥哥很满意现状。”

    他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绕了一大圈，绕得云里雾里，让她几乎被说服了，觉得既然如此那么便不用再纠结，毕竟他们兄妹俩在一起才是幸福。但是很快她又觉得不对劲——那么他为什么要放弃保研？

    如果真的是因为心态原因影响了考，那么保送研究生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要放弃保研？”

    她追问。

    “哥哥，为什么要放弃保研？你明明是专业第一，为什么骗我说自己成绩不好？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像是火上浇油，将她架了起来，活生生地炙烤着。

    于是声音开始发颤，鼻尖开始发酸，她控制不住地模糊了泪，突然打开了话匣停不来：“北津大不好吗，还是申大你不喜？你去北津也好，去申城也好，这两座城市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放弃啊哥哥，为什么？你的前途是玩笑吗，你难就不遗憾不难受不后悔吗？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瞒着我了，不要再瞒着我了，我……我真的好难受，我看你这样好难受……”

    她说着说着便哭了来，反握着他的手，哭得浑都发抖，前什么都看不到了。看不到赵涟清的神，看不到面前香的烤鸭，也看不到自己落在餐桌上、积蓄的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