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要喝么？”

    “嗯，要的，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

    一杯温被送到边，沈念就着陈雅路的手，小小地喝了小半杯。嗓这才舒服。

    见她醒了，陈雅路又帮她垫了一只枕，让她微微坐起，方便说话。

    “我睡了多久？”

    “就一晚，不算久。”陈雅路，“但是游学肯定去不成了，大队都参观完回来了，午就返程。你不用担心，老师跟学校说了，你先挂完针，等调整好再回去。”

    沈念：“谢谢。”

    “都说了，别跟我客气，是在心里过不去，到时候请我喝个茶呗。”

    “行。”小姑娘挤一丝笑来：“你忙里忙外，照顾我一晚上，别说茶，麦当劳都行。”

    话音落地，陈雅路奇怪地看了她一。

    “那个……我昨晚其实回去了，不是我照顾的你。”

    沈念愣了愣：“什么？”

    脑海里逐渐浮现一只宽厚的手，温柔地帮她去泪。可是那不是梦吗？

    心脏陡然加速，疯狂地动起来，像是在印证某个不可能的猜测——不对，怎么可能呢？那只是梦而已，他不在北津，应该在晋城，赶不回来的。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吱呀”地裂开一条，走廊里的嘈杂声立刻趁隙而。

    有人要来了。

    与此同时，陈雅路的声音响起。

    “昨天看护的人是你哥呀，他买了从晋城返程的机票，连夜赶过来的。”

    羹他们彻底变成了一团的、黏腻……

    大门被打开了，那人走了来。

    先闻到的是羹的香味，寻着熟悉的味看过去，便是一双白皙修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昨天温柔地揩过她的泪，在小时候也曾握着笔，耐心教她将一步步解开复杂而又奇妙的理题。

    再往上，是一张日思夜想的、绝对不会现在这里的面容。

    一瞬间，陈雅路的声音、嘈杂的走廊还有窗外呼啦的夏风都消失不见了。沈念看着哥哥现病房里，来到她的病床前，像是一场其妙绝的术表演。

    “我借了早餐店的厨房了羹，不知味怎么样，要不要尝尝？”

    哥哥说着，把小瓷碗放到了床柜上，“咚”地脆响。

    沈念的底立刻弥漫上一层薄薄的泪光。一旁的陈雅路起，说去打，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

    “嘭”地一声，世界陷了安静。豆大的泪应声从底落来，沉甸甸地碎在衣襟上，发沉闷的声响。

    “怎么了？”

    赵涟清在她的床边坐，抬起手，像昨天那条过她的角。沈念直勾勾地看着他，泪扑簌直落，一句话也说不。

    熟悉的青柠味袭来，带着些许舟车劳顿的气息。隔着一层模糊的雾，她依稀能看他眉中的几分淡淡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