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到了午，问询她涉怎么样，她也没有回复，电话也没接。

    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崇理想不要害怕，不要难过，不要苦……

    再次见到李雁，已经是第二天。

    沈念和杜逸一起吃完午饭，独自去附近的坛里溜达。她因为联系不上李雁，成片也前途未卜，这两天一直都有些郁闷，索趁午休的时候来这里散散心。

    走到角落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刺鼻的味。她抬看过去，发现有个穿着仔白球鞋，扎着尾辫的女人在烟，指隙间一抹猩红明灭。

    不是李雁又是谁？

    看到她过来，女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的神：“你怎么来这里？”

    “散步。”

    沈念停脚步，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开：“李老师，昨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是有事吗？”

    女人把烟掐灭，踩了几脚，看着茂密的白玉兰树地叹了气。

    “你的消息我都看到了，没有回复是因为昨天有忙……其次，实在是有无颜面对你。”

    “什么意思？”

    “昨天我去找了台里的领导反映况，他很明确地告诉我，这条片暂时播不来，因为那家联加工厂的不仅仅运往申城，整个东南地区，甚至再往南一些都有他们的市场，影响力太大。万一放来，在自媒上引起过度恐慌，我们无法控制。”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媒，为什么要控制舆？”

    李雁摇摇：“要解释的话，太复杂。有时候我们的报通往真相，有时候又会被人当枪使。我猜，他是在顾忌这个。”

    毕竟到了年底，这位在电视台奉献终的老领导也要退休了，很多人选择低调保平安，也正常。更何况，他也有意无意地提及，是更上层的人压来的，毕竟当初审片的时候，他也通过了。

    沈念似懂非懂地垂眸光，看着地上七零八散的烟，沉默不语。

    “念念，可能是我在这个行业呆久了，很多事都是带着惯去思考。正好趁你在，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们手中的权力大吗？”

    小姑娘：“即使现在传统媒式微，但是在很多平台上，还是最有公信力。”

    “那就是了。有时候，我们背靠权威大平台，轻飘飘的一篇报可以摧毁一个人，甚至创伤整个行业，所以经常遭人忌惮，被人攻击、被威胁辱骂更是家常便饭。我当初从华星社离职，也是吃了苦，决定不再走调查记者这条路，可是现在，我还是不到。”

    她看了脚的烟，自嘲般笑了笑：“狗改不了吃屎。”

    沈念摇摇：“理想并不是狗屎，即使丢里，理想也是金。”

    女人惊讶地瞪圆睛，看着她，心想这么文静漂亮的小姑娘，竟然也会惊人之语，

    这条路不好走，要想守住自己的本心和理想，就和沈念说的一样，无异于在里淘金。可能很多人听到她的那句话，会暗自嘲笑她的不谙世事和天真，但是理想主义者需要这份天真，他们需要成为愚蠢的扑火飞蛾，用自己的当作养料，撞破不可摧的灯壳。

    “可很多里是捞不金的，没准我们都在无用功。”

    沈念奇怪地看着她：“这话说的可真不像你。”

    “我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