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端来的咖啡，问：“您之前看中的就是这些吧？”

    “对，”秦亦往后靠了靠，坦承：“另外就是，我觉得你的风格拍打戏会很有特，而女主正好是整片的打戏担当。”

    陈词轻轻搅拌着咖啡，西装袖外一小截白皙秀气的手腕，礼貌地向她一笑。

    人手一份的商业笑容。

    “我计划这是一个有职业德和职业素养的女，但是在关键时候，更原则的荣誉和德压过了她的职业德；而且因为男一号才是故事的主线人，那留给我表现女一号的余地就十分有限了，所以她的人设会非常鲜明。这样的鲜明通常会导致人类型化和脸谱化，所以我设计了最后那个心冲突……”

    ……

    她们聊了许久的女主人设，那个女私家侦探在秦亦脑海里模模糊糊的形象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对这场午茶和陈词十分满意。

    散局的时候，因为陈词是自己开车来的，两个人又都没有喝酒，她便跟着秦亦一起去地停车场。

    秦亦站在电梯里和她闲聊，随后——电梯门刚一打开，她们就被闪光灯淹没了。

    相机的闪光在地停车场里极为醒目，明晃晃地怼了秦亦里，把她的盛世颜化清大图录存储卡。

    陈词本能地一侧，抬手挡脸。

    ——停车场电梯门聚着一群举着相机的人，全拥在电梯间，对着她们狂快门，推推搡搡地想往前挤，跟一窝蚂蚁似的。

    狗仔。

    秦亦在闪光灯的刺激眯起，看着堵在门外的那一大群人，忍不住低声：“靠！”

    换往常，公司给她备的安保还在，就算赶不走这些娱记，至少也能提前跟她打声招呼。

    所以猝不及防被狗仔堵个正着这事，她还真有不习惯。

    狗仔们叫叫嚷嚷。

    “秦老师您真是重生的吗？您是因为这个才火的吗？”

    “秦老师看这边！您怎么保证的每戏必爆？这里面有暗箱作吗？还是篡改数据？”

    “秦老师……”

    秦亦从外领上取墨镜上，无视了周围兴奋地向她提问的狗仔，带着司机大步往自己车走去。

    然而她刚走到车边，另一辆车突然横了来，挡在她开车库的必经之路上，随后车窗降，里面的四个狗仔激动地架起相机。

    司机没见过这阵仗，懵了。

    秦亦站住脚步，气沉丹田，默念：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个，就算明天条是“秦亦暴打无辜路人”她现在也要先享受一痛揍狗仔的快乐。

    她往狗仔那边走去，陈词就在这时候抢上一步，拉开她驾驶座的车门，像个职业助理一样坐了去。

    “我送你走。”她简洁地说。

    秦亦愣了，放弃了自己暴打狗仔的计划，钻后车座里。

    陈词发动汽车之后，车库里的另一辆车也跟着打着了火，引擎盖震颤着发嗡鸣。

    秦亦：“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