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失败的恶意收购。

    她找从前的朋友确认了一这件事，然后放手机，对陈词说：“付远局是稳了，就看他们愿意投多少。”

    她现在和百千闹到什么地步，有没有缓转余地，那边自然也能查到。恶意收购可是仇大恨，秦亦想，如果换了她是付远，她是很乐意在《稷》这件事上恶心一把百千的——这一双方心知肚明，用不着拿到台面上来说。

    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古老理，秦亦和付远投资诚合作，那通电话的第二周周一，付远就基本达成了一致，邀请何影视周三去公司详谈。

    这是第一次会议，她决定亲自去付远，带着陈词和何的财务经理一起。

    秦亦想，既然上周六她见识了陈词在重量级制片人邓伯卓面前的对答如捷大气，她就投桃报李，给陈词看一她怎么在一桌商业英之间如鱼得。

    周三开会之前，为了拍戏，当然也是为了测试一新聘请的造型师，秦亦把发照《稷》里孙荏的造型染成了浅棕，随意松散地挽着。

    秦亦瞳偏浅，发从黑染成浅棕之后，艳里自然便带了三分刻薄。她穿上一件轻薄的缎蓝细吊带裙，纤瘦的肩颈和漂亮的蝴蝶骨，那三分刻薄里，两分便又转成了时尚和优雅。

    ——她就是有这本事，能把经典款穿级的时尚来。

    这些的时候，秦亦也让造型师给陈词化了妆，简单了发型。

    她一直有这个习惯：在需要展开貌攻势的场合，会让造型师顺带也照顾边的人，免得在她的气场压制颜值直接down一个档次。

    她的一直相当霸。

    陈词还是穿着她自己的白连包裙，中袖，一对珍珠耳环。她的黑发在背后铺顺，编成一尾很书卷气的麻辫，线描得很细，有青竹似亭亭玉立的摇曳。

    造型师把自己的工作成果给秦亦看，秦亦立刻赞：“好看！”

    陈词透过镜看了她一，神动的刹那，仿佛有泉在黑石上淌。

    然后她淡笑说：“说来惭愧，我还拉低了我们平均颜值。”

    秦亦觉得，她看过、甚至亲自模仿过的无数神戏演技片段，在陈词面前都白瞎了。

    这才叫明眸善睐，这才叫目盼兮。

    她连陈词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却注意到她穿的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白裙，于是状似随意地说：“衣服这东西，放上两个月基本上就废了，我屋里还堆了一堆，都是品牌赞助的，本穿不完，陈导你哪天有空帮我清一走吧，拿去拍戏还是嘛的都随你。”

    ……

    秦亦故意磨蹭着晚了十分钟，因此她们到的时候，会议桌对面付远的人已经齐了。一桌的西装革履之间，只有《稷》的人没穿正装，很不常理牌、明艳霸地撞了来，让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齐齐整整断了一拍。

    开局首杀，达成了秦亦故意晚到想要的效果。

    她角浮一丝捉摸不定的笑，摘墨镜搁在桌上，脱去外穿的大衣。

    拉衣领光的肩时，对面穿着西装的付远职员们同时被住了目光，屏住呼望向这边；等到她彻底脱大衣、只穿一件细吊带裙笔直挑地站着时，整间会议室都陷了一被震慑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