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意识地被引住了目光，盯着那支烟看了三秒，模糊地想起了什么——

    窗外传来警笛声，穿着制服的警员推门而。

    陈词的面在那一瞬间冷了来。

    她站起，收起先前所有放松随和的神态，整个人气质冷冽，像是一把鞘的刀。

    然后陈词举起夹着烟的那只手，说：“我怀疑这里面加了东西。”

    所有人都怔住了。

    而其中杜晏师的脸尤其难看。

    陈词却不等人询问，转向杜晏师，冷冷地说：“刚才那个人喝多了酒，找你要烟的时候，你一把抢了回来，换了你上另一盒。这包烟，它里面有什么？！”

    杜晏师瞬间面如死灰。

    到这时候，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

    警员上前来拿走了证，大约是要化验，而陈词重新坐了来，叠起双，盯着杜晏师，目光鹰隼般锐利。

    “最好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她说。

    杜晏师仿佛死了一般地在座位里，好半晌，才沙哑问：“你怎么看来的？”

    秦亦：“卧槽！”

    发“卧槽”喊声的不止她一个，聚会的一桌人面面相觑，其中过烟的，当即脸难看地去检查自己烟，发现没有被调换之后齐齐松了气，转怒视着杜晏师。

    陈词看着杜晏师，静静地说：“你知我烟，但你大概不知，我从来只自己的烟。”

    杜晏师艰难开：“为什么？”

    陈词笑了。

    那是秦亦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笑，怀念，讽刺，自我厌弃，还有儿疯。

    “很一个故事。”她说，转看了一周围的警员们，“但我不确定你有没有机会把它听完了。我从前是在国外读书，你知的？”

    “知。”回答的却是在场另一个团队成员。

    “治安比国差得多。我是和我一个朋友一起申请上的，我们尽可能少去那乌烟瘴气的社场合。但毕竟是读导演的，有些社推脱不掉。”

    陈词说着低，从自己上摸烟盒，取了一来，“一个一起来的二代邀请我们去party。门的时候，他给我们递了一支烟。”

    有人问：“加料的？”

    “当时不知。”陈词的声音低哑中带着疲倦：“那时候我还不烟，我朋友，而且当时还年轻，不懂事，想着都是国来的，应该安全，她就接了。”

    一片沉默。

    秦亦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第二天，我陪着她去医院的检查。看到检查报告的时候我们都傻了，我朋友，就在医院里抱着我哭，跟我说，陈词，我不要成为一个社会渣滓。”

    陈词笑笑，抬起，看着完全的杜晏师。

    “我还能跟她说什么呢？”她说：“我说，渣滓是那个递烟给她的二代。我跟她说事还没完，天底没有过不去的坎，努力去戒，好好生活。我自己都不信。”

    秦亦低，发现有泪从她自己的眶里滴到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