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了看天，咬了咬牙，继续前行。

    必须尽快赶回去，小满和弟兄们还在等他。

    河两岸怪石嶙峋，草木丛生，本没有现成的路。沈拓全靠手中的木探路，艰难地跋涉。

    有好几次，他脚打，险些摔倒，都靠着惊人的反应和木的支撑勉稳住，但每一次剧烈的动作，都让背后的伤传来钻心的痛，前阵阵发黑。

    晌午时分，他终于看到了老者所说的那条土路。路不算宽，但明显常有人畜行走。

    沈拓稍微松了气，沿着土路向东走，很快便找到了官。

    然而，路上的见闻却让他的心愈发沉重。

    官上并非空无一人，三三两两的逃难百姓，拖家带，推着独车，挑着担，脸上带着散不去的惊恐和慌张，向着南方迁徙。他们看到独自一人的沈拓，都意识地远远避开，睛里充满了警惕。

    偶尔有蹄声从后方传来，沈拓立刻警觉地隐路旁的树林中。

    几骑快飞驰而过，好在，看打扮是负责送报的斥候，而不是叛军游骑或者趁火打劫的匪徒。

    沈拓不敢停留，他忍着剧痛和虚弱，尽可能地加快脚步。

    杂面饼又又，难以咽，他就着溪勉吞两个，觉力恢复了一些，但背后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包扎伤的布带似乎又被渗的鲜血浸了。

    黄昏时分，他路过一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小村落。

    村舍大多被焚毁，只剩断残垣，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糊味。村的井边，倒伏着几早已僵的尸，看衣着是普通村民，死状凄惨。

    沈拓闭上，握了手中的木。

    世如炉，人命如草芥。

    夜幕降临，山林间气温骤降，沈拓在无人的村落停留了一夜。第二天临走前，他在外墙上留了威远镖局的记号。

    只是一夜过去，沈拓的状况更差了，伤似乎有发炎的迹象，浑，痛裂。

    他只能靠着木和大的意志力，机械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上，视线也开始模糊。

    中午时分，天空沉来，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打了山路，更加泥泞难行。

    沈拓的温越来越，意识也开始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一次坡时，他脚一，整个人顺着泥泞的坡了去。

    他趴在冰冷的泥里，雨不断打在脸上。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秦小满的时候，自己似乎也是这么狼狈。

    “小满……”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能从这两个字中汲取到支撑去的力量。

    。

    郢州府城，威远镖局分局。

    距离沈拓预定的归期已过去多日，音讯全无。

    秦小满站在院中，望着东南方向沉的天空，心中的不安如同这重的乌云，几乎要将他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