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的雾气如活般在谷翻涌。

    许昊遁光，落在谷外三十丈的一片岩石上。雪儿化作灵光从他肩落，显形时脚踉跄了一，许昊伸手扶住她的腰，那截纤细的腰肢在他掌中细得不盈一握。

    “这里的灵韵……好。”雪儿小声说，银白的眸盯着前方翻腾的雾气，瞳孔微微收缩。

    叶轻眉随后落，青翠的叶片在她足底化作灵光散去。她站定后第一件事便是从腰间药中取一枚碧绿丹药中，随后又递两枚:“在，谷中瘴气有毒。”

    许昊接过丹药，手冰凉，丹表面有细密的云纹。他将一枚放中，清凉之意顿时从尖蔓延开来，直透灵台。另一枚他递给雪儿，雪儿乖乖住，眉却皱了起来:“苦。”

    “忍一忍。”许昊了她的发，目光重新投向谷。

    那并非寻常山雾。雾气呈青灰，稠如浆，在谷形成一缓缓旋转的屏障。雾中隐约可见扭曲的树影，那些树木的枝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仿佛被某力量常年拉扯。更诡异的是，雾气时不时闪过紫黑的光斑，如病疮般明灭不定。

    叶轻眉走到谷边缘，蹲，指尖捻起一撮泥土。那土暗红，散发着一淡淡的腥甜气味。她将泥土凑到鼻尖轻嗅，脸渐沉:“是‘腐骨瘴’。草木尸在密闭灵脉中腐败千年，与地底气混合所成。过多会侵蚀经脉，损毁基。”

    “能破开吗？”许昊问。

    叶轻眉站起，双手结印，青木灵韵从她缓缓涌，在前凝成一淡绿的光幕。光幕及雾气时，发“嗤嗤”的声响，青灰雾气如遇天敌般向后翻卷，一条勉可供一人通行的隙。

    “我以青木回诀暂时驱散瘴气，但支撑不了太久。”叶轻眉额角渗细密汗珠，“快。”

    三人依次踏隙。

    一谷中，光线骤然暗。雾气虽被灵韵驱散开一丈方圆，但四周仍是稠的青灰，视线难以及远。脚土地松，踩上去会留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很快渗暗红的渍。

    雪儿跟在许昊后，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袖。她走路时很轻，那双裹着半透明连袜的脚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丝袜时发的细微窸窣声。许昊能觉到她手指在微微发抖。

    “怕吗？”他低声问。

    雪儿摇，又，最后小声说:“就是……觉得不舒服。这里的灵韵很脏。”

    许昊心中了然。雪儿是剑灵之，对天地灵韵的纯净度尤为。这青丘峪的瘴气混杂了腐朽与邪，于她而言确实如污秽般难耐。

    前方带路的叶轻眉忽然停脚步。

    “怎么了？”许昊上前。

    叶轻眉指向地面。只见前方三丈，泥土中半截石碑。石碑呈暗青，表面布满苔藓，但依稀可辨上面刻着的字迹:“青丘药宗禁地，擅者死”。那“死”字刻得尤其刻，笔画狰狞，透着一森然杀意。

    “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许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