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前的荒草在晨风中低伏，发窸窣碎响。阿阮站在庙门台阶上，白丝袜包裹的纤细小在晨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叁寸细跟的小鞋让她本就小的形更显玲珑。她低看着鞋尖，有些不适应这从未有过的度。

    许昊立于草间，手中那半颗糖块在晨光呈现涸的暗褐。他闭目凝神，化神中期的灵识如般涌向指尖，这一次的探查比昨夜更加细致、——既然已确认阿阮灵觉醒，这缕灵韵残留或许能揭示更多信息。

    灵识及糖块心的刹那，庙前空气微微一滞。

    风晚棠若有所，挑的形转过，丹凤中闪过一丝锐光。她那双被灰连袜包裹的微微分开站立，黑金属细跟陷泥土，鞋尖沾染的在晨光晶莹闪烁。劲装的开叉裙摆随风轻摆，袜上隐约的防纹路。

    叶轻眉也从庙走，青丝编成的侧鱼骨辫垂在肩，发间灵草发饰泛着淡淡柔光。她上那件淡绿领短裙衣摆轻扬，草绿暗纹丝边的薄丝袜裹着修双，青木质方跟跟鞋踩在石阶上，发沉稳轻响。作为药谷弟，她对灵韵波动有着天然的锐。

    雪儿则静静立在许昊侧，银黑双尾在晨风中轻拂腰间。她上那件短款白纱褶皱裙只堪堪遮住大，白丝边中筒袜裹着纤直小，袜压在膝盖方，蝴蝶结装饰微微颤动。剑灵的灵让她对同源气息的应远超常人。

    此刻，四位女的目光都落在许昊指尖那半块糖上。

    许昊的灵识在糖块游走，如同在时间的河中溯而上。那缕灵韵残留被他的知无限放大——纯、锋锐、带着难以言喻的剑意质，与昨夜探查时别无二致。但这一次，他捕捉到了更细微的纹理。

    这灵韵的“源”，他确实见过。

    在苏小小的兰园，在那张被岁月磨平棱角的石凳旁。那时园中兰香馥郁，灵脉温如，石凳上残留的灵韵也如雨般温和，带着青木峰特有的生机与柔婉，应是苏小小常年在园中修习、静坐时自然浸染所致。

    可前糖块中的灵韵，虽与兰园那缕同源——就像同一棵树上开的两朵——却全然是另一番气象。

    许昊的灵识细细分辨着其中的差异。

    兰园的灵韵温存如故人低语，似雨无声，透着青木灵特有的生生不息。而这糖块中的灵韵，却凌厉如寒刃鞘，锋锐甚至带着某决绝的剑意。更让许昊心微沉的是，那蛰伏在灵韵最的、一丝极淡的血煞气息——淡得若非他灵识已至化神中期且反复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这绝非寻常。

    同一人的灵韵，因心境、环境、功法运转的不同，确实会呈现不同特质。但差异如此之大，宛如两个极端，除非……

    许昊缓缓睁开，晨光落在他邃的瞳孔中，映一片沉凝。

    他忽然想起，在青木峰兰园与苏小小双修助雪儿凝实本源那夜，苏小小指尖碰石剑剑鞘时，低声说的那句话:“我曾认识一位故人也跟你一样有天命灵，后来不知他去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