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速度不快，但因走的是个坡，顾棉的整个前倾，上半的重量全压在顾枫的后背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顾棉连个思想准备都没有。她是第一次坐托，双手不知要放在哪里，想来想去，好像只有放在顾枫的腰上是正确的。

    顾棉想起小时候有回烧难受，吃了药也不见好，顾枫背着她走来走去地哄，整晚不睡，那时比现在还要亲密得多。

    但毕竟是大人了，又这么多年不见，忽然刻地知耻是什么，顾棉微微踌躇。但如果不抱着，可能随时掉去。

    还是伸手抱了。顾枫的腰很，窄而实。顾棉的手臂像通了电，心一比一得快。

    顾枫不知怎么想，但他自然地伸一只手覆住她的，“手真凉。”

    依山傍海的秋棠村，自从换了书记，经济一年比一年上行。

    路是新的，不再坑坑洼洼，沿湾一带都是新开的民宿，饭店也添了不少。

    比很多城市发展得都好，已经不是六七年前的丑小鸭。

    喜宴在全村最大的饭店，闹的都是些繁缛的虚文，新郎新娘看上去比顾棉大不了几岁，却站在一起结婚。

    喧嚷闹的后方是法律成文和严肃的共同生活，对宾客来说却是一场局外的游戏。

    这里好像一个独立的世界，节奏是顾棉所不熟悉的。大家彼此都认识，地谈天，顾枫更像个明星似的抢手，被拉着挨个桌应酬，不知的还以为是他结婚。

    顾棉是个外来者，不免束手束脚。

    这个叫大姨，那个叫三舅，还有姑姥姥、姑姥爷，她被当成小孩，放在外公外婆那桌，两只袋被糖撑得鼓鼓。

    “这孩得真好。”

    “和她妈妈很像。”

    “可不是么，我们家弟三个，就了丛一个人儿。”

    只有外婆脸不大好，一定是想起妈妈这个不孝女，六年都没回一次老家。

    顾棉担忧自己的前程，外婆会不会迁怒自己，也不敢说妈妈已经第四次再嫁，那男人是个老狼。而她这次是了决心不再回去的。

    顾棉坐如针毡，睛老往顾枫那边瞟。

    他坐年轻人那桌，却把自己丢在这里受难。

    凭什么。

    顾棉借去洗手间，悄悄溜到顾枫边。

    她原本想喊哥哥，走近后却鬼使神差地喊了“顾枫”。

    “嗯？”顾枫看她一，把她的手从衣服上换到自己手里，用力握了握，“吃饱了么？”

    “哎呦喂，你女朋友啊？枫哥也不给咱们介绍介绍。”

    男生话音未落，顾棉即刻受到同桌女生目光中传来的敌意。

    顾棉和她对视了一，那个女生很烈地喜顾枫。

    “顾棉，我妹妹。”顾枫笑着，揽住顾棉的腰，想把她放到自己膝盖上。

    顾棉挣扎，她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小孩才会坐在人家膝盖上。

    顾枫的瞳仁像黑的漩涡，会人，对视的时候，世界都安静来。

    他没勉她，让服务员添了把椅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