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理局·观测分区中心·a-07主控舱】

    室灯光冰冷，墙面是动星图与歷史轨跡演算。程熵站在主控台前，指尖扣着申请表。

    「战国时代，一次观察任务的观测员……」他开，语调克制，「目前没有合适人选。」

    站在对面的局沉默良久，语气低沉：「你是打算自己去？」

    程熵：「我申请跃式观测，衔接上一位观测员失事以后的空白区段。据记录，从公元前228年开始的政治变动，是理想的切。」

    局的视线扫过他的表格，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程熵，你知她已经殉职，你现在申请再——是为了她，对吗？」

    气氛骤然沉寂。

    程熵抬，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淡声：

    「我只是衔接她离开之后的空白任务，完成资料补录。」

    局敲了敲桌面，目光变得沉：

    「不能衔接，你也知为什么。依据《时空收束定律》——观察员失事后，不可派遣任何观测单位该时段，否则时间洪可能再次发散，影响正史。」

    「我知。」程熵答得乾脆，「所以我从公元前二二八年开始。」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不涉，只收集资料。」

    局久久未语，最终一声叹息：

    「你不是真的要收资料……你是要去找她。找一个歷史上从未留姓名的人。」

    程熵垂睫，手掌握。

    「她是我带观测计划的，我有责任完成后续收录。」

    「责任不是藉，程熵。」

    局语气一沉，「你知我们有几例观测员因绪波动，造成时空错位？你想成为一个吗？」

    「我不会涉歷史。」他淡淡，「也不会改变她的结局。」

    局终于叹了气，将程熵的申请盖章递还给他：

    「该的正事还是要……不要太过分涉歷史。否则，时空会坍缩，我们都会灰飞烟灭。」

    程熵接过申请表，转走星图发送舱，影没光芒。

    而他未曾说的那句话，是——

    「我早已无法从歷史里，分辨她是观测、还是我人生的原。」

    [赵·夜宴]

    青铜朱雀灯檯的火光将赵王迁的影投在绘有九州疆图的屏风上，那影随着他的动作扭曲变形。

    十二名乐师跪坐殿角，指尖在瑟弦上战慄——自从三日前楚使的人被盛在漆盘里送殿，再无人敢奏错一个音。

    “看啊，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