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熵没再追问，只轻声”嗯”了一句，转回到餐桌旁。

    几分鐘后，舱门打开了。沐曦走了来，穿着规定制服，发有些，表却不太自然。她的神左飘右闪，是避开与程熵对视，像是一隻被抓到偷吃的猫。

    程熵察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揶揄：”你脸不太好，要不要让观星帮你分析一？”

    “不不不不用了我没事！！”沐曦像是被电到一样摇手，睛都不敢抬。

    她迅速走向驾驶座，坐定，双手握住推。程熵慢悠悠地走到她后面，低一瞥——

    她整个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程熵嘴角不动声地翘起，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时，飞船忽地轻微震动了一。

    程熵低声：”你手在抖。”

    沐曦咬：”我、我没有——”

    飞船又晃了一。

    程熵直接伸手覆上她的手，稳稳地协助她抓稳推，语气冷静：”你真的不舒服。观星——”

    “我我我没事！！观星你不要来！！”沐曦瞬间起来，像是怕观星再说什么糗事，脸红得快起来了，”我去卫生间！！”

    她就跑，留一风。

    程熵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将手收回，轻轻了眉心，无奈一笑。

    观星从系统里幽幽冒一句：”主舰，要我开始分析飞船气压变动与心同步曲线吗？”

    程熵语气不急：”不必。”

    观星：”我知你其实很想看——”

    程熵：”观星，休眠十五分鐘。”

    观星：”我真的觉得你们这趟飞得很有戏——”

    程熵：”现在。”

    观星：”……好啦。”声音淡系统。

    舱只剩低频的引擎声与某人压不住的笑意。

    太空舱的光源静静地打在金属墙面，反一层柔雾似的冷。程熵坐在驾驶舱门外，指尖还习惯地转着那枚老旧的钥匙扣。

    那东西，他一直留着。

    明明是个稚气又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儿，却像藏了整整一段时光的重量。

    一开始，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个纪念。但他知自己撒了谎。

    ——这是他藏在心底、唯一一件关于她的证据。

    程熵低望着掌心的钥匙扣，失笑地摇摇。

    她刚刚从走廊跑回去的模样，几乎能听见小动尾炸开的声音。

    “早知一个钥匙扣能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喃喃自语，语气像是在自问，”我这几年嘛不早拿来。”

    ---

    他等了半个小时。

    卫生间里始终没声音。他终于起走过去，轻轻敲门。

    “沐曦？”语气尽量温平，像怕惊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她没应。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多了担心。

    等来的，是她声音细细弱弱的推託”我…我…可能血糖太低…有…”。

    程熵皱了眉。这藉实在太拙劣，但他没戳破，只平静地说：”你刚刚都没吃东西当然血糖低，先来，我去些别的东西给你吃。”

    等他回来时，她已经”人间蒸发”。

    程熵站在她舱门外，微微失笑。

    这傢伙，一也没变。逃得乾净利落，却又藏不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