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程熵能清晰地受到自己的记忆殿正在被系统地拆解，每一个关于&ot;潜界折&ot;的灵火、每一次夜的演算突破，都被确地定位、提取、转移。他的手指在束缚带上痉挛，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灵魂被撕裂的虚无。

    黑发已经完全转为银白，这不是普通的银发，而是一带着金属质的冷银，在手术灯泛着诡异的光泽。程熵的虹周围开始浮现细小的金光，这是量意识超载的徵兆。他的嘴角渗一丝血跡，指尖最后一次痉挛着想要抬起，似乎还想透过镜面碰沐曦。但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扩散，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在手术台上。银发凌地铺散在枕边，嘴角那抹血跡在苍白的肤上格外刺目。

    “不要啊……学——！”

    沐曦的尖叫撕破了手术室的死寂。

    她睁睁看着程熵在隔手术台上搐，银发散，嘴角溢血，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睛，此刻因剧痛而失焦。他的手指痉挛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却最终无力垂落。

    “停来！求求你们停来——”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泪地灼烧着脸颊。

    但没有人回应她。

    “不要……我不要忘记……”

    的记忆格式化啟动了，冰冷的机械音无地倒数：

    “10。”

    沐曦的前炸开一片白光，记忆如脆弱的玻璃，开始一片片碎裂——

    “9。”

    沐曦抱着厚重的量力学课本在校园飞奔，转弯时猛地撞程熵怀里。资料散落一地。

    “8。”

    星啟号的驾驶舱，程熵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教她调整跃迁参数。他的呼过她的耳际，温而真实。

    “7。”

    洪吞没大樑城，沐曦跪在泥泞中。天际闪过蓝光，程熵驾星梭衝破雨幕，舱门未完全开啟便跃，将她护在怀里带走。

    “6。”

    咸的夜，嬴政的指尖抚过她的发，低声问：”用天也换不到你？”

    “5。”

    嬴政的指腹抚过她腰窝，天外陨铁混着血蚕丝的金红药渗肌肤。她咬颤抖，与他腰腹的凤凰刺青相映，两团烈火在疼痛中永生。

    “4。”

    私誓礼那晚，嬴政将她的发与自己的结在一起，低语：”结发为妻，与偕老。自今而后，你为我嬴政唯一之妻。”

    “3。”

    雪幼虎太凰蹭着她的掌心大，最终化作战兽守护嬴政。离别那夜，太凰衔住她衣角呜咽，兽瞳映着月光如化的银。

    “2。”

    最后的画面，是程熵隔着手术室的镜面，对她无声地说：”……值。”

    “1。”

    沐曦的哭喊戛然而止。

    “滴———”

    她的瞳孔扩散，所有记忆如沙粒般从指逝。

    最后一滴泪坠落时，沐曦的神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