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两千年的朝圣

    连曜今日走医疗室时，脚步比往常更轻。

    他看着沐曦，那个蜷缩在纯白病床上、怀抱铜镜与铃鐺、日渐单薄得像一即将消散的影。

    她的动作依旧机械：舀起、停顿、送、咀嚼、吞咽，每一个环节都准得像是被编程的机，唯独那双曾经闪烁着战略光辉的金瞳，此刻空得映不任何倒影。

    「沐曦。」连曜没有站着俯视，而是单膝蹲，与她平视——那是他在战场上面对重伤士兵时的姿态，是将自己从「将军」降格为「同伴」的姿态。

    沐曦没有反应。她的目光穿透他，落在某个遥远的、只有她能看见的。

    「听我说，」连曜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好好的。」

    他停顿了一，观察到她睫的细微颤动。

    「不然，」他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在铺设一座通往她意识的桥，「嬴政看到你这样——」

    「他会难过。」

    沐曦的猛地一震。

    那震动是某层的、从灵魂心传递到躯壳的涟漪。她怀中的铜镜「噹」一声轻响，铃鐺发细碎的共鸣。她缓缓地、极慢地转过，金瞳第一次有了焦距——那焦距里没有连曜，只有「嬴政会难过」这个概念。

    「对……」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多年未用的乐，「对……我不能……不能这样让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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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室异常行为警报】

    发送者：环星（守护协议鳶尾级）

    接收者：观星（主协议）

    时间：联标准时14:23:47

    容：

    ????沐顾问于14:20开始更换衣

    ????衣来源：古秦服饰

    ????更换完成：秦式曲裾衣、玄黑腰带、素玉发簪

    ????当前行为：面对东北方位行稽首礼

    ????脑波监测：theta波异常活跃（4-7hz），gaa波同步率降（30-100hz）

    ????生理指标：心率稳定但温降，电反应显示焦虑被制抑制

    ????初步判断：仪式解离行为，可能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象徵防御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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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熵正在量署的心实验室，校准新一批时空锚的稳定参数。

    观星的警报直接覆盖了他面前的叁个全息屏幕，蓝光字在空气中动：「沐顾问现仪式解离行为，座标：医疗室，建议立即介。」

    他扔数据板，转时白袍在空气中划尖锐的弧度。走廊的应门在他面前次第开啟，又在他后快速闭合，像一条为急事态专门开闢的通。

    他衝医疗室时，看见了那一幕。

    沐曦背对着门，站在医疗室中央那片模拟自然光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