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楚坐在那里，没有表，手指停在算盘上。

    「今天只有一菜。两量。」

    「我五十半两！」

    「六十！」

    「七十！」

    「一百！」

    数字越喊越。

    项羽坐在二楼，看着面那堆人，觉得有荒谬。

    不就是个菜吗？

    然后他听见郭楚的声音：

    「一人份」

    大堂安静了一瞬。

    然后——

    「两百！」

    「两百五！」

    「叁百！」

    数字又炸了。

    项羽的眉越皱越。

    他想起那个二掌柜爆算盘的手，想起那个伙计单手折断算盘的样，想起那个从到尾没面的东主。

    然后他想起那香气。

    他站起。

    数字越喊越，他却一也不急。

    他闻到了那香味。

    香。

    真他妈香。

    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来这里是什么的？

    歉。

    让赵家消气。

    让项家军能买到粮。

    吃什么、好不好吃，本不重要。

    就算这菜难吃得像屎，他也得竞标。

    而且得标。

    必须得标。

    他不在乎这一值多少钱。他在乎的是——要让赵家的人看见他的诚意。

    让他们知：我项羽，是真心来歉的。

    「五百！」

    大堂安静了。

    所有人回，看向二楼那个年轻人。

    项羽站在那里，神不变。

    胖员外张了张嘴。

    「六百。」

    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项羽看过去——一个他没见过的商人，穿着锦衣，表淡淡的。

    项羽收回目光，语气淡然：

    「一千。」

    全场死寂。

    没人再加价。

    郭楚抬，看了项羽一，然后低，继续拨算盘。

    「两，稍后送上。」

    ---

    片刻后，一个小碟被送到项羽面前。

    碟里，是一小块鱼。

    金黄的鱼微微焦脆，鱼雪白，冒着气。旁边摆着一小撮盐，几片不知是什么的叶。

    项羽盯着那块鱼，看了叁秒。

    然后他拿起筷，夹起来，送嘴里。

    鱼在齿间裂开——「咔」的一声轻响。

    然后是鱼。

    。

    鲜。

    脆。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