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对她的表示抗拒的虞月夜，宋疏星觉得自己猜到了正确答案，她言又止。这并不算太恶劣的事，她稍作休息之后重新回到台上行签售，说不害怕那是假话，每一个粉丝朝她走过来时她都要克制住向后躲避的本能。

    签售结束之后，宋疏星疲力尽地坐在回程的车上，大家都累了，车里静悄悄。她的注意力从男人转到受伤的虞月夜上，对着手机艰难地忍着泪意打字。

    【是申伟吗？】

    【嗯。】

    虞月夜回得很快，一千句话在中也说不一句，意识想要歉——她是能够忍耐疼痛的人，但宋疏星不是；她可以接受自己失去漂亮的面孔，但没资格让宋疏星接纳这样的命运。

    对不起。她还没把这几个字发去，宋疏星的信息先发过来，她逐字逐句地读，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她上。

    【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和他闹矛盾，害你受伤】

    该说抱歉的不是对方，也不是自己。虞月夜被宋疏星主动揽错上的作风镇住，手指在键盘上着，一串无意义的字母的尾。她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不想让聊天就这样中断，等了一会，宋疏星给她转发了数十个剪辑视频。

    虞月夜仔细辨认，才发现叠上十层滤镜磨得五官棱角都消失的面孔主人是自己。开是自己的舞台，她快速地退去，但那灼还凝聚在她的指尖。她闭上睛，还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队友欣喜地望着底举着手幅的粉丝，她却想要临阵脱逃，被经纪人抓住手臂。

    “我不想了。”

    她不想舞台上的提线木偶。那是她第一次生反抗的勇气，这个念扎在她心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参天大树，但经纪人像听见了一个笑话。他直视着她的脸，举起手最后也只用手背轻轻地刮过她的脸：“别傻了？你想死吗？”

    再后来，虞月夜发烧到三十八度也没喊过累，她只能想象自己是舞台上的一束光，对着粉丝唱充满挑逗意味的歌曲，也接受带着-意味的审视。她像躲在躯壳里面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和鬼签了易，用灵魂换取金钱名利。

    【这是一个粉丝剪的视频，我今天在签售上见到她了，她非常非常喜你】

    有多喜？虞月夜意识想要冷笑，但又止住这样的动作。比起其他粉丝，宋疏星在她面前展了毫无企图的忱的一面，但虞月夜不会天真地认为每一个粉丝都这样真挚地着自己。宋疏星也是，她们都只会是自己退圈的阻碍。

    这样想着，虞月夜落的每一个字都变得残忍无。

    【我从没要求过她这样，这只是你们的选择而已，我本就不在乎】

    她赌气地把手机息屏，等待宋疏星的回应，她说这样的话，宋疏星会觉得伤心吧？但虞月夜没法忍住，她憋着的委屈痛苦恨意都在此刻找到宣，宋疏星是她坐井观天看见的唯一的月亮。

    【这些话，不要说来让别人知】

    【你是别人吗】

    手指比她更快，虞月夜对着对方正在输中发愣，最后开表，选了一只泪朦胧的小猫咪发去。她意识到自己变得古怪，在一个月之前不会在意任何粉丝对她的态度变化，现在却因为说话太过分而向粉丝低——她还是虞月夜吗？她还是那个一心想要离开众人视线的虞月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