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很多时候，同恋是困难的，意味着和传统的异恋分割开，不被大众接纳也不被父母传统观念认可的。

    楚湘知自己不应该替阮淮选择，但是她知她在害怕，害怕阮淮有一天真的会后悔，会觉得在那目光里成为了异类，会后悔成为同恋。

    她没问过阮淮的意见，她不知怎么向对方表达担忧。年轻人以为有饮饱，能战胜一切，以为天塌来也没关系。

    但是是有关系的。

    楚湘小时候活在村里，她太知别人的目光有多重要，背后的舆论足以把一个人杀死，被诬陷作风有问题的人不得不以死证明清白。

    她也害怕阮淮会不她。她是不敢人的，害怕会消失会离开会变成指向她的利剑，所以在它变质之前她愿放手。

    与其让一切变得不如意，不如在还对对方留有好幻想之前分手。

    “我不后悔，一次也没有。”

    楚湘知自己是不彻底的人，但过去那一刻的决心她现在依然清晰，这一次她比任何时刻都彻底。

    阮淮也沉默了。

    她们对视着，在这片沉默里面楚湘也要掉泪了，最后熄灯睡觉，谁也不说话了。

    楚湘悄悄扯床上的纸巾泪，怕泪把枕浸然后发霉，纸巾和塑料包装拉扯着发声响。

    “你当我没说过吧，晚安。”

    阮淮被过去，过了一会又把什么默默地放在了她的枕边上，楚湘摸到了一只小熊的廓。

    她的心无声地塌陷去一块。

    不会再恋也说的不是假话，因为她时时刻刻会回忆初恋，终于明白看小说时读者为什么严令禁止攻受双方拥有白月光。

    过一个人是很难避免的，会留痕迹，不自觉地从对方上学到各习惯。看见有意义的事会想起对方，夜时刻会想起对方，在煽时刻也会想起对方。

    像已经形成了肌记忆，偶尔会想起来，即使这回忆是伴随着痛的，即使真正地失去了，还是一遍遍地反复想念对方。

    她也是真的还着对方，不能否认，即使不是也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别哭了，这次是我的错。”

    阮淮忽然翻过来靠近她，呼打在她脖颈上，一只手臂从背后抱住她，像揽住一只玩偶那样。

    “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听见这话，楚湘终于把决堤的泪忍住了，她想责怪对方，可任何重话都说不，只能叹气：“以后别说这话了。”

    “好。”

    阮淮终于妥协了，在楚湘的泪里面丢盔弃甲，她抱着对方，千言万语也说不来了，她受不到对方的心，自己的心却怦怦地着。

    “小鹿它一直在这里。”

    她忽然说了一句没没脑的话，楚湘也没给她回应，在等待的间隙里对方已经熟睡了，她轻轻叹一气。

    不止是楚湘面对她想要叹气，她面对对方也是一样，对方始终定的立场和分手时的态度好相像。

    阮淮也觉得疼，她好像说什么也不能撼动对方的想法，无论怎么试探，威利诱对方也不说一句喜她。

    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