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这天学校发了通知，假期结束之后会行叁模考试，班主任离开后，嘈杂声大了一些，但教室的气氛仍然和暴雨前的空气一样窒息。

    这来自旁人的焦虑让闻盈浑不适，但她今天值日，没法提前走。

    教室渐渐空了，相熟的同学也打过招呼离开，她和几个值日生各自分工，浮潦草地这里扫扫那里摸摸，最后把桌归拢成不那么歪的一条线，便宣布解散。

    那几个人先后离开，闻盈独自去走廊尽的厕所洗手。

    刚到厕所门，她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哭，声音不大，估计是个因为考压力痛哭的学生，最近这况在学校很常见。

    她也不是走也不是，毕竟手还脏着。

    算了，还是楼洗吧，万一碰上还尴尬，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厕所里的人来了。

    “罗枉生？”她意识叫声。

    她和前室友的关系并不比搬宿舍那天熟稔多少，多在学校里遇见时会打个招呼。

    罗枉生没料到这个时间教学楼还有人，脸上没的珠顺着往滴，她张了张嘴，没发声音。

    “你来洗脸啊？”闻盈蹩脚地帮她找借，“好巧，我来洗手。”

    罗枉生没说话。

    “那我先去了。”

    闻盈在洗手池前认真洗手，一时有走神。

    化生的教室不在这层，但教师办公室在，她猜罗枉生是从那里过来的，一模二模罗枉生考得很好，没跌过年级前十，闻盈想不通她因为什么而哭。

    越优秀的人压力也会越大，她只能这么猜测。

    回教室拿了东西，她在楼又遇到了罗枉生，她犹豫几秒，追了上去。

    “又遇见了！”

    罗枉生扭看她，安静地，眶还有发红。

    “放假这几天你打算什么？”她找了个比较轻松的话题。

    “我……”罗枉生一开声音嘶哑，垂着睛清了清嗓，“我要去兼职，不然没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