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悯攥手心告诫自己，再来一次，你和他之间也不会有结果的。

    隔着一川雨，他们静静地注视着彼此，在离她一米的位置，祁砚寒停住了脚，看她一脸错愕像是呆住了似的，一时失笑。

    “不认识了？”他笑得漫不经心。

    他上的黑衬衫松了最端的两粒扣，领微敞，半截清瘦的锁骨微微坦，由于笑，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自在坦然的模样，还是和从前一样。

    那时如果裴知悯的视线稍微再往几寸，就可以注意到他握着伞的手，十秒钟之前还是正常的白，那刻却已指腹收，泛起了淡淡的青。

    裴知悯动了角，不知此刻是该摇还是该说“不是”，愣了三四秒，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鸣笛，她回过神，轻轻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祁砚寒笑意微收，暗了气，薄轻启：“好久不见。”

    声线沉稳清冽。

    裴知悯咽了嗓，垂眸，保持镇定地回：“好久不见。”

    “不用，太麻烦你了。”……

    这场大雨还在，饱满的雨砸向大地，声响重而闷。

    黑车辆平稳地穿梭在城市街中，前面的红灯即将结束，祁砚寒指尖有一没一地着方向盘，等着这五六秒过去，狭窄的余光里，副驾驶上的人背得笔直，文件夹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方，目不斜视，她这拘谨端正的姿态，让他想到了方芷宜在家被训的样。

    祁砚寒看了她两秒，淡淡地移开神，再度启动车。

    倾盆大雨，雨刷匀速地工作着，声响轻微。

    车的气氛有说不上来的奇怪，从前他们的关系就谈不上多么熟稔，阔别已久再同于一个空间，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裴知悯微微扭，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事实上雨那么大，车窗上沾满了珠，她本就看不清外边。

    雨声杂，听得人心也了。

    祁砚寒视线往旁边一瞥，里一只有她圆的后脑，他随便找了个话题，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怎么来南大读研了？”

    他的语调仍是一如往昔的懒倦自然，旧友重逢，这语气开场好似还合适，但她却不太喜。

    裴知悯转过，思考了，回答的得有模有样：“南大的师资力量大，学术氛围也很厚，我想在此造，提升自的能力和见识。”

    祁砚寒嗓里溢轻轻的一声笑。

    说的话官方得你挑不一错，跟考研复试似的。

    他随意一问：“那怎么不接着念新闻传播？”

    裴知悯呼微滞，印象里她没告诉过他自己本科念的什么，他应该是从喻臣那儿了解到的。

    “太难考了，”裴知悯解释，“为了提成功率，就跨考了个和它沾边的专业。”

    新传的卷是人所共知的，考研更是卷生卷死，她主要是想回南城念书，学经济和学新闻对她而言，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这话倒有五分真心了。

    祁砚寒又问：“导师是你自己选的？”

    裴知悯。

    祁砚寒角轻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