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堂就他一个人吃饭的人，一碗馄饨五分钟没到就了锅，他吃得很斯文，裴知悯坐在他对面，还在疑惑事怎么就朝这样发展了。

    柔和的光线从洒落，裴知悯看着他慢慢把馄饨吃完，放了碗，他们一同往外走。

    祁砚寒摸手机，跟她说：“我把钱转给你。”

    裴知悯抱怀里的书，轻声：“不用了，就当上次你送我回学校的报酬。”

    上次？上次都是半月前的事了吧？

    祁砚寒眉梢一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姑娘记忆力如此好呢？

    他持：“我这人不喜欠人。”

    裴知悯：“……”

    说话间，他已经开了微信。

    于是，他们就这么加了联系方式。

    夜重，月凉如，两人了堂就分别了，裴知悯抱着书迷糊地走回宿舍，洗漱完，她后知后觉觉不对，但说又说不上来，后面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窗帘忘记拉了，屋里落满了月光，有无限希望。

    把他视作唯一的妄想

    那段时间裴知悯忙得脚不沾地，好在两个论文的选题终于通过了，搭好期末论文的框架后，她去了趟闻霏办公室，闻霏修改了两个地方，就说没问题了。

    裴知悯过谢，抱着电脑想要离开，听见闻霏又问：“你投稿的论文是不是还没写完？”

    裴知悯心里一咯噔，岂止是没写完，简直差老远了。

    但为了留一个好印象，她还是着：“在写了。”

    她站得笔直，线也绷直了，这幅姿态，隐隐透着心虚。

    闻霏没破，微微沉，了句：“抓。”

    裴知悯：“好。”

    风从窗溜来，落了桌面上的纸页，裴知悯捡起来，放回原地摆好。

    闻霏上扫了她，穿着姜黄呢外，发整齐地披在背后，二十三四的年纪，正是青活泼的时候，她的穿着，脸却略显疲惫，有淡淡的乌青，看样应该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

    “最近压力很大？”闻霏关心。

    裴知悯抿嘴笑笑：“有。”

    闻霏靠在椅背上，耐心劝：“年轻人，不要经常频繁熬夜，是革命的本钱，为了一个论文，熬坏了不值当，未来的事还有很多，不用着急，总会完成的，还有，最近要降温了，你注意保。”

    说到生活方面，闻霏不由啰嗦了几句，裴知悯一一应，拿着电脑带上门去了。

    上午十一，光透过云层洒来。

    正是上课的，路上没什么人，裴知悯去堂吃了顿中饭就回了寝室写论文，写了三四个小时，文献检索的网页都快要摆不了，就这样也只憋了一千字。

    不得不说，写论文这事也是要看灵的，脑袋一团浆糊的时候，一个字都敲不来，读研以来，写论文真的是要了老命了，裴知悯叹气，受挫般地趴在桌上，书桌上躺着一小片光，她半眯着看向窗外，天云淡，是个适合去玩的天气。

    裴知悯保存好文档，楼去晒太，走宿舍左拐走几步就是林荫大，路边的香樟树繁茂葱茏，光穿过树落一地破碎，她慢慢散着步，给虞净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半分钟才被接起。

    裴知悯小心翼翼：“我是不是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