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人去楼空，静得只有风声。

    祁砚寒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页面，眉一皱，目光沉了两分。

    天灰白，云层很厚，光被挡住了大半。

    到了教务，把卷放好分类，又听老师讲了会儿话，一早上的事才可算了了，中午和邓漪去吃饭，说起这几天的监考，她一脸的生无可恋，裴知悯拍着她的肩安，那会儿她心思都在开解邓漪上，没注意到旁边驶过了一辆黑汽车，驾驶座上的人神幽暗。

    吃完饭正好一，午不用监考，裴知悯忙里偷闲地去了一趟市中心的术展馆，这两天有一场漫画展览，其中的一位策展老师曾经请她画过稿，得知她是南城人，办展时她就邀请她要来看看。

    到了地方，光已经来了，落在肩轻柔又温。

    展馆很大，装修简洁明亮，里面的人不少，裴知悯慢慢走着，一的欣赏，有时一幅画前会围几个人，投缘的话，大家会低声谈几句，快聊完，又各自去往别的画作前驻足。

    裴知悯独自在展馆里走走停停，逛了一个小时，a馆还没逛完，肩忽然被人拍了，她回一看，居然是方芷宜，后还跟着祁砚寒，他还是上午的装束，眸漆黑，直直地看过来，和他视线汇不到一秒，裴知悯就慌地别开了脸。

    “知悯，”方芷宜看见她难掩激动，但还是压着音量问，“你也知这个画展吗？”

    裴知悯莞尔，关心：“你冒好了吗？”

    方芷宜笑：“差不多前天好的。”

    “那就好，”裴知悯说，“我喜逛画展的，你呢？”

    方芷宜挠挠，如实：“我对于逛画展其实还好啦！是因为微博上有个画师的分享了这次展览，我正好有空又屋及乌就来了。”

    裴知悯捕捉到重：“画师？”

    “嗯嗯，”方芷宜睛亮亮的，“不知你听说过没有，她叫远山。”

    裴知悯狠狠愣了，看着前这个活泼的女孩，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收到了人家邀请，裴知悯为了还策展老师一个人，就把展览在微博上转发了，不曾想真有人会因为她的转发而来。

    更没想过这人会是她。

    方芷宜见她神木讷，追问：“你知她？”

    裴知悯抿嘴一笑：“有所耳闻。”

    方芷宜惊喜地睁大了，觉和她愈发投缘了，于是问：“我和你一起逛可以吗？”

    裴知悯瞄了三米外站着的男人，到底不想让小姑娘失望，她沉片刻，欣然：“好啊。”

    说完两个女生就结伴同行了，她们看上去很有话题，聊起画来有说有笑的，祁砚寒没什么兴致，跟在后面走观。

    这里的画在兼顾艺术的同时，还保留了观赏，外行人也能看，他就在一幅画前多停留了一会，一侧过，她们两个就不见了，环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祁砚寒手撑着都笑了，拿手机给裴知悯发消息：你们在哪儿？

    等了一分钟，他才收到回复：b馆靠近吊灯这里。

    祁砚寒：我上过来。

    这边，裴知悯收了手机，对方芷宜说：“我们等一等吧，他很快就过来了。”

    方芷宜轻脑袋，无所事事地看着来往的人群，她哥对画这些从来都不兴趣，车上起先说的是他送完自己就走，结束后再给他打电话，临了他却忽然改了主意愿意来了，全程还没一不耐烦，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