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寒闷声一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夜里静谧，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酿了数年才开坛的酒。

    裴知悯沉默了片刻。

    祁砚寒摸烟盒抖一支烟，夹在指尖没燃，“还要多久能画完？”

    裴知悯估摸了：“半小时吧。”

    “嗯，”祁砚寒燃烟了一，“你画吧，我等会就挂。”

    “哦哦。”

    祁砚寒着烟，无声笑了，这么听话？

    一到了画上，裴知悯就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次也是一样，她本没注意到电话什么时候挂的，手机还亮着屏，她关上走去洗漱，完事后躺在床上，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黄昏时的那个问。

    她的答案，是不是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有了。

    这个节很闹，或许是因为她的反抗有了效果，苏英再也没和她提去相亲的事了，裴知悯耳清净，日过得悠然自得。

    祁砚寒却没清闲来，有几个项目都赶在一块来了，那几天几乎都在饭局上，好不容易闲来了，又要谈项目合作。

    那个午，南城街人涌动，锣鼓喧天。

    祁砚寒约了林泽民谈事，奈何对方堵在路上了，要晚些时候才能到，他喝了两咖啡，想起这家店离繁华大街不远，突然来了兴致，去新开的那家书店逛了圈。

    店里的书分区而放，祁砚寒一直在绘本漫画那片区域停留，正看着时，肩忽然被人拍了，一声清亮的“哥”响在耳畔，他转看去，方芷宜着线帽，手里拿着茶，表惊喜。

    “你怎么在这儿啊？”方芷宜瞄了他手里的书，“上了班还需要学习？但是你不是不喜画绘本的吗？”

    祁砚寒轻咳一声，放了书说：“我在附近谈事。”

    说完他又问她：“你呢？这里好像不卖五三模拟吧。”

    “我不来买辅导资料，”方芷宜环顾四周，“远山老师在微博上说繁华大街新开了一家书店，我今天和同学来玩，正好路过就来看看。”

    祁砚寒面了然神。

    方芷宜随手拿了本漫画来翻，嘴里慨：“远山老师这样的才是地的南城人啊，在青城读完书再回来都比我对这儿熟。”

    祁砚寒听到这句，眉微皱：“你说什么？”

    方芷宜抬起，神迷茫：“我说远山老师比我对南城熟。”

    “前一句。”

    方芷宜仔细回想了：“她是南城人，在青城读书？”

    南城人？在青城读书？

    祁砚寒一时间有些怔愣，脑海里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来，静默须臾，他问：“你怎么知这个远山老师在青城读书？”

    方芷宜翻了他一：“她微博里说的啊。”

    祁砚寒目光远，想到什么：“我记得你说她从前是在杂志画稿的？”

    方芷宜视线还在漫画书上，语气随意：“对啊。”

    祁砚寒神微眯，不知想起了什么，混的意识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书店里顾客来来往往，说话声很吵，方芷宜的同学这时来了，几个女生声笑语地往外走，兜里的电话随其后地响了，林泽民打来的说他还有五分钟就到，祁砚寒抬离开，返回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