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会儿话，刚挂断电话，许兰君从屋里来了，端了一盘果放在桌上，祖孙俩坐在院里喝茶，轻轻柔柔的微风拂过院里的草，声音治愈。

    外婆闭着，坐在摇椅上休息，冷不丁开问：“谈男朋友了？”

    裴知悯静默须臾，“嗯”了一声。

    外婆：“是上次那个吧？”

    她又“嗯”了一声。

    外婆缓慢睁开，和蔼地笑了：“那小伙人俊，相貌上得上你。”

    裴知悯低眸笑了。

    “他是南城人吗？”外婆又问。

    裴知悯：“是。”

    “那就好，”外婆嗓音带笑，“和他在一起兴吗？”

    裴知悯思量片刻：“兴。”

    外婆声音沧桑：“兴就好，这世间，得偿所愿的人和事，寥寥无几，要好好珍惜。”

    裴知悯看着远的暮，轻轻“嗯”了一声。

    “你少想得了。”

    清明过完，裴知悯回了学校。

    那时她的毕业论文已经改了五六七八遍，终于在闻霏那儿过了，她又开始投简历找实习工作，苏英知后给她介绍了一个银行的工作，奈何裴知悯着实不喜和金钱数字打，二话没说就拒绝了。

    苏英无可奈何，由着她去了。

    裴知悯凭着一腔血投了十几份简历去，却没有收到一封回信，那阵她受挫败，和喻书打电话时，语气里都透着难过，那姑娘倒是看得很开，像从前一样开解她，裴知悯听完，又重振旗鼓继续投递。

    四月旬的时候，经济学院组织了一场预答辩，裴知悯准备得很充分，讲述行云井井有条件，几个专业老师都很满意。

    那是一个很温的天气，蓝天辽阔清澈，像洗过一样。

    走教学楼，裴知悯接到了一个快递电话，虞净给她寄的旗袍到了。

    刚签收完，电话就响了。

    “旗袍收到了？”虞净问。

    裴知悯笑：“刚拿到你就打电话来了。”

    “这批刚来我就给你寄了，旗袍我过了，你不用洗，”虞净说，“你试了要是上不喜的话，我再给你换一件别的。”

    裴知悯慢步往宿舍走：“好。”

    光明媚，好得让人开怀。

    “诶，我好像忘了问你，”虞净忽然想起什么，质问，“我给你寄来的这些旗袍，你没把它们放在衣柜里吃灰吧？”

    裴知悯咬了咬，底气略微有些不足：“不算吧，只是穿得不多。”

    还真让她猜对了。

    虞净细眉微蹙，奉劝：“这大好的年华，不能辜负了这些漂亮衣裳。”

    “我穿了呀，”裴知悯补充，“自从有了旗袍，那些重要的场合，我都是靠它们撑场面的。”

    虞净温温笑了。

    “有人问起在哪儿买的，我都向她们烈推荐了你的店。”

    虞净莞尔：“谢你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