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今天起晚了。”简柠有些歉然，“以后你不用等我。”

    “家里就我们两个人，肯定要一起吃饭。”

    他说得自然，简柠知这是教养来的规矩，跟那些黏糊糊的意无关，但也是兴的。

    她本想趁这个时间跟他提一昨天的事，结果刚想好开场白，他就接到一个工作电话，等她快吃完才结束，几解决完就起去了书房。

    简柠只好作罢，将碗碟收洗碗机，回卧室换衣服，化了个简单的通勤妆。二十分钟后去，她以为许砚时肯定走了，却见他仍旧坐在沙发看平板。

    “你今天不去公司？”她猜测他有其他行程，在等助理来接。

    许砚时：“外面雨了。”

    简柠：“嗯？”

    许砚时：“你准备怎么去公司？”

    简柠：“坐地铁。”

    许砚时：“还是不敢开？”

    家里不缺车，但价格上都很招摇，许砚时之前特意给简柠买了一辆适合通勤的车代步。她也尝试开过一段时间，早晚峰堵车不说，一年时间不到发生了三次剐蹭，人没伤到，心却伤到了。

    纵然有两次都是对方全责，她也不敢再开，每天坐地铁上班，这样路上还可以发发呆，也好的。

    但他问起来，她便有辜负好意的歉疚。

    “我……”简柠想了个折中的说辞，“我周末再试试。”

    “不用勉。”许砚时说，“今天我送你去，周我让李静给你找个司机。”

    她的公司跟瓴方向相反，直线距离需要四十分钟，他偶尔送她没问题，不可能每天，没时间，也浪费力。

    但请司机送，简柠也觉得没必要：“不用了，我坐地铁好的，早峰，地铁还快一。”

    若是司机接送被同事撞见，又有一番解释。

    许砚时：“我听说早晚峰地铁很挤，得人贴人站着。”

    简柠：“没那么夸张，我们附近这个站刚好是换乘，很多人车，动作快还能坐到位置。”

    许砚时没再说什么，两人了门，电梯是一梯一的设计，不需要等待，很快就到了车库。

    助理陈潼已经跟了许砚时三年多，算是公司里为数不多见过简柠的人，见两人同行有些意外，却没有多问，恭敬叫了声：“简小。”帮她打开一侧车门。

    简柠谢后上车，随后许砚时从另一边上来，车很快驶车库。

    路上要费半小时，简柠见陈潼已经汇报完今天的行程和工作事项，许砚时也没有再聊工作的迹象，赶伸手扯了他袖。

    许砚时看过来，神示意她说。

    他目光冷峭，公事公办的模样，没有一丈夫看向妻的温。

    在外面，他一向是这样，冷清、专业，又矜贵、自持，好像永远不会失控，也不会沉溺任何人，任何事。

    简柠屏息，编辑好的开场白一卡在咙里。

    她知这事最好在家里说，但她不确定他今晚会不会有应酬，回来会不会又像昨晚一样。如果拖久了再提，不仅没意义，她更开不了。

    察觉到她的言又止，许砚时往她那边靠了，握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温和问：“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