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向准时的许砚时第一次迟到了。

    简柠没去促，翻开手里的离婚协议，是孙柔拟的那份，上面已经签上了她的名字。

    协议，现在住的婚房归她，额外再补偿她两千万现金，婚前婚后她自己账里的存款，名的几个铺面，以及许砚时送的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奢侈品都归她。

    比起孙柔补给她的两百万打。胎费，这份离婚协议大方得离谱，只要不胡挥霍，的确够她一辈锦绣富贵。

    简柠不自觉勾了勾，当然不是于愧疚和补偿，毕竟明面上协议是她拟定的，钱要得越多越市侩，许砚时看到也会觉得她满腔算计。

    不过都无所谓了。

    简柠等到九半，才打电话过去。

    “你还没到吗？”

    “你就这样急不可耐？”许砚时语气冷淡，带着丝烦躁，“领个证而已，五分钟就够了。”

    “你尽快，我等你。”

    简柠要挂电话，许砚时说：“要不你别等了，我手上还有事，上午可能过不来。”

    “我刚才问了，民政局午五半班，距离现在还有八个小时。五分钟而已，你一定得来吧？”

    “今天是非离不可？”听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许砚时差没压住怒气，“你急什么？”

    “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简柠提醒他，“你答应了。”

    许砚时哽住，“我后悔了”几个字到了嘴边，忍了忍，还是咽。

    他沉默许久，用商量吻说：“我昨天也没料到今天会临时有急事，也不差这一天时间……”

    “你在公司？”

    “嗯。”

    “今天不领证也行，先把协议签了，我给你送过来。”简柠不想再留余地，势说，“你再忙，签个名的时间总有吧。”

    “……”

    许砚时沉默，听筒里静默到连呼声都没有，简柠差以为信号中断，正打算问，便听他问：“给我个理由，离婚的理由。”

    他声音很低，听得来也在极力压抑绪，简柠鼻尖陡然一酸，连忙捂住手机话筒，一气，才说：“你离开那天说，让我想清楚了找你。”

    “我让你想清楚找我，没让你想清楚离婚找我！”

    在她面前，许砚时从未失态过，就算是那晚在医院撞见她跟宋嘉遇“回忆过去”，他都没有此刻的气急败坏。

    他给她时间想清楚他们的，是他相信她跟他一样，无论三年前的结合有多冲动和离奇，经过这三年相，她也对他产生了依赖和喜，她心里是有他的，就算不为了夫妻契约，她也愿意跟他继续这段婚姻。

    结果呢？她一来就说离婚。

    “我并不认为这两者有什么不一样。”

    简柠努力咬牙关，努力不让中的呜咽溢半分，指甲掐里才维持住平和声线，“如果你对我们的婚姻有敬畏和留念，这段时间也不至于这么冷淡。”